第三章 杀人

王猛叼着烟，眯着眼往村口瞅。烟卷儿燃着半截，火星子一闪一闪的，像极了村里那些盼着天上掉馅饼的老家伙们。他爹早说过，他这愣头青迟早让四合村彻底完犊子。可他爹哪儿知道，王猛揣着的是从村西头破庙里淘出来的老玩意儿，是个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种子”。 破庙里那玩意儿，是个铜疙瘩，巴掌大小，浑身长着毛刺，邪性得很。王猛也不知道是打哪淘出来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烫手。他瞎猫碰上死耗子，把铜疙瘩含糊不清地跟改造人说了，谁知道那帮子改造人还真信了，把他供成了“引路人”。 那些“改造人”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人。以前村里人都是干巴瘦的，现在个个身板魁梧，脸色发绿，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戾气。他们总念叨着“进化”、“升级”，听得王猛直起鸡皮疙瘩。不过，王猛也没空琢磨这事儿，他就知道自己得赶紧跑路。 今天，村里来了个更大的“新人”。这“新人”穿着银色紧身衣，嘴角咧着，露出两排尖牙，走路的时候，脚下像踩着弹簧似的，嘭嘭乱跳。他一进来，就指着王猛骂骂咧咧的：“你就是那个引路人？怎么搞得这么垃圾？”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李虎吗？李虎是村里第一个被改造的人，也是第一个“改造人”。他以前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现在呢，成了村里最凶的恶霸。王猛赶紧躬着身子，陪着笑说：“头儿，您怎么来了？我这不是……” “少废话！”李虎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王猛脸上，王猛被打得眼冒金星，差点摔倒。“您说那个铜疙瘩呢？我早跟你说，那玩意儿得给我，你不给，村子里就别想安生！” 王猛心里一慌，这可怎么办？他根本就没有那个铜疙瘩啊！他撒谎说：“头儿，那玩意儿……它丢了。” “丢了？你给我找！”李虎怒吼道，“找不到你就滚蛋！” 王猛知道这次糟了，他屁颠屁颠地跟着李虎，心里想的是怎么才能脱身。李虎把他带到村西头的破庙里，翻箱倒柜地翻了一遍，然后冷冷地看着王猛说：“说！你到底把那玩意儿藏哪儿了？” 王猛吓得直哆嗦，他知道自己说谎必死无疑，可他真的不知道那铜疙瘩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