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异变

王猛叼着烟，眯着眼往村口瞅。烟卷儿燃着半截，火星子一闪一闪的，像极了村里那些盼着天上掉馅饼的老家伙们。他爹早说过，他这愣头青迟早让四合村彻底完犊子。可他爹哪儿知道，王猛揣着的是从村西头破庙里淘出来的老玩意儿，是个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种子”。 头回灌那玩意儿的时候，王猛自己都觉得自己要变味儿了。后脖颈子发麻，脸皮子撕拉拉地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等劲儿过去，嘿，那感觉，简直跟做梦似的。手一抡，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枣树，“咔嚓”一声，三下五除二给齐了头。 村里人最先注意到变化的，是王二麻子。这老小子以前搬块磨盘都得歇三次气，这阵子天天扛着把锄头在田边转悠，嘴里还嘟囔：“这地，酸得很，得给它松松筋骨……”结果，那把老掉牙的锄头，被他生生给抡得叮当响，比王猛自己使着还顺手。 王猛乐了。这还不过瘾？他兜里那点“种子”跟不上村里人的需求了。他揣着心思，又去了趟破庙。那块绿油油的石头还在，只是上面多了几道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磋磨过。王猛心里有数，这玩意儿是个消耗品，得补充。 “是时候给村里人‘续杯’了。”王猛心里嘀咕着，脸上却看不出什么。他估摸着，村里人肯定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宝贝，非得让他宝贝着点。实际上，他早就算好了，这一锅“营养液”，得赚点响当当的钱，不然光靠赌狗蛋那点零花钱，可养不起更大的“秘密”。 趁着天擦黑，王猛偷偷摸到村东头的老井边。那口井又深又黑，底下的事儿谁知道呢。他舀了瓢井水，又弄了点昨晚熬的药渣子，咕咚咕咚兑进去。几颗绿色的“种子”沉到水底，慢慢散开，泛起一阵青光。 第二天一早，王猛照例蹲在老槐树下抽烟。几个妇人端着瓦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里面泡着白花花的液体。“王愣子，你那‘神仙水’弄好了？”领头的王大婶脸上堆着笑，眼睛却瞟着王猛怀里那几个鼓鼓囊囊的玻璃瓶。 王猛嘿嘿一笑，没接话。他见不得这些人精明的样子，尤其是王大婶，那双眼睛跟鹰隼似的，一看就不是啥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