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雾破有尸

王二狗又吸了一口烟，吧嗒吧嗒响，火星子蹦出来，差点蹭到地图上。他赶紧手指一抖，把那火星子拍灭，嘴里骂了句：“他娘的，这鬼天气，雾越来越厚，那片野士岭的黑Forest，估计早被遮成一片灰了。 这烟卷子是他早上在镇上小卖部买的，便宜，吸起来呛嗓门，可解乏。他坐在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上，船头点着一盏昏黄的手电，照不清前面几米深的地方。雾气像有生命似的，贴着船帮爬，湿漉漉的，让船板都渗出点儿凉意。 他自个儿嘀咕：“白毛子这小子，吹得神乎其神，进了雾里像被条狗撵似的。我倒要看看，这雾到底有啥名堂。” 船靠岸是三天前的事了。他跟着一个据说认识白毛子的“老炮儿”进了林子，那老炮儿进门时拍着胸脯说：“狗娃，有白毛子带着，进山跟逛公园似的。”结果进了雾里没多久，那老炮儿就“腿骨折了”，瘸着腿跑了，临走还把王二狗的背包塞了一半给他。 王二狗嘬了口烟，盯着前面。手电光在雾里转着圈儿，像条虫子没头苍蝇似的乱晃。旁边树影幢幢，时而被雾气吞没，时而又冒出来，跟个戏台子似的，变着花样吓人。他心里嘀咕：“白毛子今儿可真够意思，一个电话也没打，让我在这鬼地方等了两天。” 正烦着呢，前面雾气像是被人捅破了个窟窿似的，哗啦一下散开了。王二狗手电光往里一照，嚯！一具白花花的尸首躺在那儿。 那身衣服挺眼熟，灰扑扑的，像是镇上裁缝铺不要的边角料，但死得透透的。脖子上勒着根草绳，脑袋歪着，活像在打哈欠。王二狗皱眉：“草绳？这年头，谁还用草绳吊人？” 他蹲下去，用脚尖捅了捅尸首，硬邦邦的。估摸是尸体都馊了，没几天了。“草绳吊人？妈的，难不成是白毛子说的那个‘提线木偶’？” 他刨了刨土，一股臭味儿直冲鼻子。手底下摸到块铁片儿，入手沉甸甸的。借着手电光一看，是个李鬼的牌位，写着“张三”两个大字，底下还刻着“欠债还钱”四个字。 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这……欠债还钱？他娘的，白毛子这小子，是干嘛吃的？放着好好的活不干，在这山里当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