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逃的贝勒

老四福全抠着手指甲，心气儿不顺。今儿个不是刚给国丈家的两位老爷子倒过茶，那位孙思耀老先生还冲他挤眼，说了句什么“小四子，有出息”，就这，还得被老娘叫起来应差。 “就你大场面？”他嘀咕着，推门往里走。屋里光线暗，老福晋坐在炕沿上，正用牙签剔指甲缝里的灰。见他进来，把牙签往碗上一点，声音更冲了：“倒是挺有出息，跟两位老爷子周旋半天，把我当傻子呢？” 福全的脸有点红，也不顶嘴，转身去院里搬了把椅子，挨着老福晋坐下。这时候，门房小顺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四爷，出事了！巡防营的来了，说是查都说查，怎么着，堵在门口了！” 老福晋手里的牙签“啪”就掉地上了。福全眼神一凛，起身道：“备马！”声音不高，但透着定力。 “马在东跨院呢，您……”小顺想说让他等等。 “快备！”福全打断他，声音冷下来，“告诉老管家，就说本贝勒爷奉旨出城祭祖，遇上查卡的，误了时辰。”说着，他扫了一眼炕上：“妈，您也收拾一下，跟我走。” 老福晋眼圈一红，没说话，手却飞快地往炕柜里摸。福全心里清楚，她怕什么，就是舍不得手里这点家当。他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把柜门推开点。 出了门，天刚蒙蒙亮，院里的老槐树叶子正打蔫儿。福全拉紧了身上的羊皮袄，冷风刮得人脸生疼。马夫牵着嘶鸣的枣红马过来，福全翻身上马，拍了拍马屁股。 “走！”他喊了一声，马儿撒开蹄子，朝着东南方向去了。 小队人马堵在门口，带头的军官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到福全的马过来，抬手一挥：“站住！干什么的？” 福全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抱拳道：“回大人话，小的是四贝勒府的家丁，奉贝勒爷之命，出城祭祖，实不相瞒，路上被风雨阻了，刚赶回来。” 那军官眯着眼打量他，手指了指他腰间的玉佩：“贝勒爷的？让爷瞧瞧。”福全把玉佩解下来，递过去。军官接过来，对着光线看了看，又摸了摸分量，哼了一声：“跑的快，倒像是真的。” 他把手一挥：“放了行吧，仔细着点，前头有旨意，各大门都要严查，别再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