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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表格是第几遍了？第十八遍了吧？”张默盯着电脑屏幕，眼角眉梢都快抽筋了。键盘敲得他手软，手指跟不跟自己说了个话似的，老是在相邻按键上串行。隔壁工位的李胖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整个格子间都跟着晃了晃。 “啧，穷鬼一个，闻着都一股子艾草味。”李胖子压低了嗓门，转着笔，“我说张默，你再这么熬下去，三十岁前能不能扯婚都难。” 张默没搭理他，只是把刚填好的三份报销单往旁边一推。这要是给系统受理员看见，这月全勤奖金怕是又要泡汤了。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活动了一下，腰酸背痛得跟被卡车碾过似的。空调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妈的，这公司连暖气都抠门。”张默嘟囔着往茶水间走，路过打印区时，看见一条打印出来的纸条被贴在公告栏最上面。字迹潦草，透着一股急急忙忙的劲儿： 【紧急通知：今天下午三点，公司会议室开全勤大会，迟到、早退、无故缺席者，记过处分。】 “全勤大会？”张默愣了三秒，随即自嘲地笑出声。这破公司，天天搞形式主义，他要是哪天不迟到早退，反而是见鬼了。他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了杯冰水，灌下去半杯还没来得及细品。 “妈的，不就是比谁更能熬吗？”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街道。张默抬头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轿车一头栽进旁边的绿化带，车头瘪得跟被馒头捏过似的，火花噼里啪啦地冒。尖锐的刹车声把附近的工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探头张望。 “我的天，出什么事了！” “不会是超速吧？” “人没事吧？快报警！” 张默也跑过去凑热闹，隔着两排树，他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正在拉警戒线。肇事司机趴在方向盘上，被白布盖着，看不清人影。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从旁边的高档车里下来，一把抓住民警的手腕。 “我是这辆车的主管，马上给我查，怎么开车的？必要的赔偿会全数承担！”男子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总，您先别激动……” “激动？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他往左打方向，这都能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