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宫计初现

林婉儿缩在角落里，嘴里还嚼着那硬得能硌牙的饼子，眉头皱得死紧。她骂自己，蠢，蠢得冒泡。早知道给那死太监的寿礼里塞块石头都比塞这个强，至少还能砸他个跟头，弄脏他的衣服，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糊弄的。 手心里还攥着几块碎银子，那是她连夜翻墙出去，在宫外摸黑摸到的。娘说得对，宫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可谁让她走投无路呢？爹死了，娘病重，外面又乱成了一锅粥，她一个孤女，除了这身嫁衣，还有什么可以指望？ 饼子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林婉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却亮了一下。角落里那堆乱糟糟的布料，不是宫里发的统一囚服，而是一块块染色的绸缎，边角还带着些布料特有的油墨和浆洗的清香。 不是刚送进去那些灰扑扑的麻布啊！她蹲下身，手指拂过那块水蓝色的绸缎，心突然跳得快了半拍。她记得，这是她偷偷打包时多看上的料子，料子好，价格也公道。娘一定是在骗她，娘不会让她就这么像个乞丐一样死在宫里的。 林婉儿眼睛亮了起来，越看越觉得这块料子透着门道。水蓝底子，上面用银线绣着几朵淡雅的莲花。莲花这图案，在宫里不算罕见，但用料和绣工，绝对不是统一发的囚服该有的。她摸了摸手心那几分凉意，那是几块碎银子 borrowed 的温度，可这料子上的油墨味道，却是她自己带出来的。 对了！林婉儿猛地坐直身体，脑中灵光一闪。她是个宫女，宫女最缺的就是干净体面的衣服。若是她换上这块料子，再加上些小心机，谁又能轻易认出她来？ 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料子裹在身上，虽然只有一层，但临了临了，总比那身破烂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料贴在身上，虽然不紧绷，但至少不像囚服那样松松垮垮。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宫里规矩森严，但也不是铁板一块。她得找个机会，混进宫女队伍里，才能长期留下。眼下这身打扮，就算是被发现，顶多也就是重罚一顿，或者再找个地方关起来。可若是她能混进宫女堆里，就不一样了。 林婉儿咬了咬牙，将那块料子仔细折好，藏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