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相

得嘞。 雾是真他妈的大了。浓得跟化不开的牛乳粥似的，把老王眼前这方天地都给糊上了一层，根本看不清几步之外的玩意儿。他这根烂木棍子在水上划拉着，哗啦哗啦响，但心里头直打鼓。这水道他熟，可现在这天气，说不好就闪了道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这是去哪？嗨，去接活儿呗。前两天在镇上听人嚼舌根，说这附近的水道里藏着点好东西，不多不少，就一条船，船上装着个木箱，里头是啥没人知道，但估摸着值钱。老王他手艺在这地界儿算顶好的，打鱼捞虾，开船摆渡，啥都行。所以这活儿就找上他了。 划着小船，尽量贴着岸边走，这雾气里走水道，最忌讳就是迷航。老王心里头盘算着，这要是真能捞着啥宝贝，够他喝一壶的了。老婆那娘们儿最近老抱怨，儿子饼子也得吃肉了，地主老财家犄角旮旯里也抠不出啥油水来。 哗啦—— 突然间，前面水域里头像是踢着块石头似的，起了不小的一串浪花。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雾这么大，肯定是有船。他赶紧把船头调过来，准备绕着走。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噗通”一声落进了水里，离他不远。老王吓了一跳，举起手里的烂木棍就朝那黑影招呼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谁他妈这么不识相，在这鬼打锣似的时段里下水？” 木棍戳在黑影身上，软绵绵的，好家伙，是个女人！老王松了口气，赶紧把船划过去，扯着嗓子喊：“女同志，没事吧？这雾天里游泳可危险了！” 那女人没说话，直接就从水里爬上了船。老王这才发现，这女人身上湿透了，脸色苍白，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像丢了魂儿似的。 “嫂子，你咋掉水里去了？”老王赶紧问。 女人还是不说话，只是抖了抖身子，好像想暖和和。老王看她那样子不像撒谎，心里头又有点不是滋味。这年头，连女人都得出门奔波，也是够呛。 “你到底是谁？从哪儿来？”老王又问了一遍。 女人这才开口，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我……我叫……云娘……” 云娘？老王一愣，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