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复仇开始

雾气越来越浓，像是要把老王整个人都吞进去。他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褂子，怀里揣着个空酒壶，里面剩下的酒多得可怜，几乎是水。但老王不在乎，咕咚灌下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团火在烧。他得喝，不喝的话，这该死的雾气就会钻进骨头缝里，让他地块步不前。 “喝……喝了就不难受了……”老王嘟囔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赶紧稳住身形，眼角余光扫过四周，空荡荡的巷子连个人影都没有。这鬼地方，白天也跟午夜一样阴森。 第三天了。老王从自个儿屋里跑出来，不是什么别的，就是想透透气。家里……乱糟糟的，那个女人跑了，留下了个烂摊子。老王他，也不是什么好鸟，落到今天这步，不全是别人的错，也有他自个儿的原因。 酒是掺了水的，当然，他也没觉得自己是正经的卖唱人。嗓子疼得跟要裂开似的，一唱就出血。但没办法，总得活下去不是？巷子里人多眼杂，老王才敢偷偷溜出来喝点酒，好歹是个下酒菜。 他摸到巷子深处，那里有棵老槐树，树荫下有个破锣破鼓。老王拍了拍，心里叹了口气。当年，他就是在这棵树下开始走江湖的。一手剑法，一手琴技，什么大侠、美人，他见过不少，也栽过不少。最后落得个孤家寡人，在市井里讨生活。 “吱呀——”树上的乌鸦叫了声，惊得老王一哆嗦。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老伙计，还认得我？”话是这么说，但老王知道，这些鸟儿根本不管他是谁。 就在这时，他面前出现个身影。模糊的影子，看不清脸，只觉得那股子冷冽的杀气，让老王心头一颤。他下意识握紧了怀里那根破木棍，酒壶差点掉地上。 “你是谁？”老王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很锐利。 影子动了动，像水中的倒影一样晃了晃，突然就到了跟前。老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一疼，像是被人捅了一刀，闷哼一声。 “呃……”老王倒退两步，扶着树干才没摔倒。他低头一看，胸口湿了一片，黏糊糊的。低头，是个布条，上面沾着暗红的血迹。 “你……”老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