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江湖风波

巷子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像熬了一锅糊糊，黏糊糊地裹在老王的身上。他哆哆嗦嗦地往前挪，怀里揣着个空酒壶，嗓子眼火辣辣地疼，得喝口酒才能喘过气来。酒是掺了水的，烧得他眼泪直流，鼻涕直流，最后都混着酒气，在砖地上画了个花。今儿个是第三天了。 老王抬起头，雾气像棉花糖一样堵在嗓子眼。前两天他还能靠着酒劲在巷子里蹭点吃剩的骨头，今天可好，连个老鼠尾巴都见不着了。他摸了摸怀里，空空如也，连个酒钱都欠了。得，今天只能喝西北风了。 正走着，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像是赶集似的。老王心里一动，说不定这是条财路。他加快脚步，踉踉跄跄地蹭到人群前头。 “掌柜的，来碗馄饨！”老王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哎，来了！”掌柜的是个瘦高个，眼尖地瞥见老王手里的空酒壶，眉头一皱，“昨儿个没给你可不依啊！”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给，给，酒钱我……”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一把抢过酒壶：“老王，今儿个你算栽了！上回你抢了我那坛子好酒，本想找你讨要，谁知道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王一愣，随即拍了拍胸脯：“大哥，那是我喝多了，不是故意的。咱们江湖同行，总得讲点义气吧？” “义气？”那家伙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讲义气你就能白喝我的酒？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市井卖唱的，是骨头硬，还是怂！” 周围的人群顿时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老王心里一沉，他知道，这帮家伙不是要酒钱，而是冲着他来的。 “光说不练，算什么英雄好汉！”老王梗着脖子道。 “哼，先让你尝尝这滋味！”那家伙说着，短刀就刺向老王。 老王心中一凛，他记得这刀法，是“飞刀”丁一刀的独门招式！当年他在王朝做剑客时，曾与丁一刀交过手，只可惜丁一刀后来改邪归正，投身江湖。如今他沦落至此，却要被迫与昔日的前辈干架。 情急之下，老王猛地后退，同时右手一挥，酒壶脱手而出，直逼对方面门。 丁一刀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酒壶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哐”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