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卖唱人

巷子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像熬了一锅糊糊，黏糊糊地裹在老王的身上。他哆哆嗦嗦地往前挪，怀里揣着个空酒壶，嗓子眼火辣辣地疼，得喝口酒才能喘过气来。酒是掺了水的，烧得他眼泪直流，鼻涕直流，最后都混着酒气，在砖地上画了个花。 今儿个是第三天了。 老王蹲在巷口唱曲儿，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可也没多少人驻足。他想起以前，也是在这条巷子，可那时候他不是这样，他手里有剑，腰间有酒，是王朝的剑客，不是现在这个卖唱的。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现在……现在就剩一身破衣烂衫和满肚子酒水。 “ товарищи，来看看啊，老王唱曲儿不用钱，但……但可以喝口酒啊！”老王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震得雾气都有些发颤。 可还是没人理他。雾太大，人也稀少，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老王叹了口气，把酒壶往地上一放，拔了根草，蘸了点酒，喝了一口。草尖上的酒水苦涩，跟他的命一样。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巷子的寂静。 老王浑身一僵，手里的草梗掉了地上。他知道，麻烦来了。 马蹄声停在了巷口，雾气被马蹄扬起的尘土冲散了一些。几个黑衣人翻身下马，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手里拿着把长刀，刀身雪亮，寒气逼人。 “找谁？”中年人问，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老王摇摇头，不敢直视他，低声说：“我唱曲儿，不……不打扰。” 中年人眉头一皱，身边的刀尖往老王面前一挑：“唱得不好，晦气。” 老王一哆嗦，酒壶都差点拿不稳。他赶紧低下头，小声说：“我……我试试。”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头传来一声惊呼：“王大哥！是你吗？” 老王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满脸是汗，眼睛瞪得溜圆。 “刘四？你……你怎么来了？”老王惊呆了。 刘四跑到跟前，一把抱住老王的肩膀，咧嘴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在这儿！那些人……那些人 Flatten them！” 老王愣住了，刘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了？他记得以前刘四是个温柔敦厚的胖子，怎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