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半电台

王磊盯着桌上那台老旧的短波收音机，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玩意儿是他老伴儿早几年送他当茶余饭后的消遣品，没想到现在竟成了他的“镇宅之宝”。 夜深了，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哗啦啦地敲打着玻璃。王磊退休前是市特警队的老队长，铁血硬汉的岁月过去，只想在家陪着老伴儿过过清闲日子。可这不消停的几天，这台收音机却像中了邪似的，时不时地自己“滋滋”响两声，紧接着就传来一些含糊不清的杂音，混着些奇怪的音乐。 起初王磊没在意，以为是天儿热得邪乎，电路老化。可越是到后半夜，那声音越是清晰，还夹杂着几句听不懂的洋话，咋咋呼呼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老伴儿睡觉轻，被他吵了几次，也让他给劝住了。 “老王，什么声音啊？别影响了老娘睡觉。”老伴儿翻了个身，嘟囔道。 王磊赶紧把音量调小了，嘴里应着：“没事儿，老婆，可能是邻居家电视忘了关，跑过来串台了。” 可这一夜接着一晚的，那声音不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像模像样了。有时是几句叽里呱啦的加密通话，有时是某种急促的摩斯电码，王磊年轻时候在部队干过无线电专业，知道这玩意儿不简单。 这天晚上，王磊枯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闪烁的数字。他记得这频道是专门用来接收秘密信号的，以前公安系统用的。这么晚了，谁还用这玩意儿？而且这频率，他试了好几种解码器，始终破译不了，感觉像是个陷阱。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流声响起，紧接着，一个沙哑而急促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直接灌进了他的耳朵：“王队长……不，王磊同志……我知道你还在……我们……” 王磊猛地一惊，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他握着收音机，手心都出汗了。这声音太熟悉了，是那种生死关头的紧急联络信号，而且这称呼……他沉默了。当年他当特警队长的时候，接过的最危险的命令，就是以这种加密方式下达的。 “我是……我是谁？现在是什么情况？”王磊喃喃自语，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迅速检查了收音机的设置，试图找到更多的信息。然后，他听到了声音的结尾，一股电流猛地断开，留下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