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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结束一天和猪瘟打交道的工作，坐在板凳上啃着半根冷馒头，就摸出手机。屏幕亮着，一条陌生短信，内容简短得像根棍子： “晚上老地方。” 老王嘴角抽了抽，手指敲敲额头。这货，老猫。在特警队时，老猫就总爱神神秘秘的，现在退役了，更变本加厉。老王举着手机晃了晃，心想这小子不会是又想拉他参加什么慈善跑吧？他那跑两步就喘的身子。 到了老地方，喧闹的烧烤摊人影晃动。老猫叼着烟，靠在招牌上，像座老树。老王坐下，菜单递过去，老猫把玩着钻头，慢悠悠开口：“老王，干不干票大的？” “你小子又抽风了？”老王夹了个串，眼睛瞟着老猫。 “真不是风，”老猫把烟按灭，“就一件事，给你画大饼，条件随便开。” 老王夹着串的手顿了顿。画大饼？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词儿，特警队当年洗脑最猛的词之一。老猫怎么突然提这个？不过转念一想，退役就两年，他早想找点事干。现在，天上掉馅饼？ “啥事？” 老猫笑了，胸膛一拍，响亮：“给你弄个退休金，一步到位，少说七位数。你那点钱，够干啥的？” 老王心里翻江倒海。七位数？他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想起自家老婆总念叨的装修，想起那部一直没舍得换的旧电视，想起……这钱，来得太突然了。 “任务啥？”他咽了口烟。 “简单，”老猫咧嘴，“去国外，盯个人，不多不少，就三个月。搞定，钱自动打你卡上。” 老王皱眉。出国？盯人？这哪是退休金，这是送死啊。他可是经得起猪瘟，可受不了这活。可那七位数，像六根手指一样诱人。 “有风险？”他问。 “风险？”老猫嗤笑，“就一点，可能回不来。” 老王捏着啤酒杯，指关节发白。他想起老猫抽屉里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想起队里那些牺牲的兄弟……他知道，这活，九死一生。 “你咋知道的？”老王突然问。 老猫吐出一口烟圈，眯眼：“就感觉呗，老猫我，不靠谱？” 夜风吹过，烧烤摊的喧闹声模糊成一片。老王看着老猫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里乱成一团。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铁打的，现在看来，可能只是砧板上的肉，看怎么切了。七位数，和一条命，他该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