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隐藏的身份

老王趿拉着拖鞋，一脚踩在满地狼藉里。卫生间地上，碎玻璃碴子、不明污渍，还有几滩可疑的深褐色液体，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他皱着眉头，弯腰想捡块瓦砾片，结果手一滑，直接摸到一摊粘糊糊的东西上，吓得他“妈呀”一声跳起来。 “操！这是啥玩意儿？”老王抹了把手，触电似的瞪大了眼睛。手背上一片湿漉漉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跟刚才在酒馆闻到的，一模一样！ 他脑子“嗡”的一声，比昨天晚上挨揍时还乱。按在地上被人轮番胖揍的记忆回来了——钝痛感顺着后脑勺蔓延到太阳穴，喉咙里还残留着血腥味。还有那个自称“夜哥”的家伙，嘴里叼着断酒瓶，眼神阴森森的，说他是“鱼饵”，是“垃圾”。 鱼饵？垃圾？老王一屁股瘫坐在马桶盖上，浑身止不住地哆嗦。他不是啥富二代，不是啥天之骄子，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一个月薪五千累死累活的小职员。怎么就成了鱼饵，成了别人泄愤的垃圾？ 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这么一想，昨天酒馆里那帮地痞流氓的挑衅，似乎没那么简单。他们只是想找乐子？还是……有人故意引诱他？ 老王呆呆地盯着卫生间的镜子。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空洞，活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行尸走肉。昨天晚上，他明明喝高了，怎么突然就被人按在地上打？那些地痞下手有多狠，他心里清楚，刚才在卫生间的感觉，不是装的。 等等！他想起了什么。昨晚酒劲上头时，脑子里闪过一道模糊的光，像是一道闪电，一闪而逝，当时他没在意。但此刻，那道模糊的光似乎在他脑海里重新亮了一下，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抓着他不放。 “暗夜……暗夜……” “暗夜”？！老王猛地一拍额头，眼睛瞪得溜圆。暗夜？这跟我现在所处的环境好像……有点关系？昨晚酒馆不是在河边吗？月光很暗…… “暗夜君王……？”一个更加清晰，甚至带着点嘲讽意味的名字，在他脑海里响起。 老王浑身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暗夜君王？这是谁编的代号？还是……他真的认识什么叫“暗夜君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