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夜中的低语

老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嗡嗡的。昨晚上喝的那几瓶啤酒，显然没能完全消化。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脑袋跟被灌了铅似的重。 “嘶……”他呻吟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睡裤是昨天晚上顺手套上的，底下是条破洞牛仔裤。房间里乱糟糟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桌子上不知道谁吃剩的几块骨头和半瓶啤酒还摆着。 “昨晚……发生啥了？”老王晃了晃脑袋，试图回忆起来。 他记得自己好像跟隔壁班的李胖子干起来了，具体因为啥，怎么吵起来的，怎么动手的，怎么被几个大汉按在地上揍的……这些记忆像是断成了好几截，他怎么也接不上。 “操……”老王突然骂了一句，猛地坐直了身子，额头上青筋暴起，“这帮挨千刀的，死胖子竟然敢动我！” 他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穿好T恤，系上松垮的皮带，抓起脚边的破洞牛仔裤穿上。刚穿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老王，老王，你醒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警觉起来，猛地转过身，一把抄起旁边块半人高的水泥砖，举起就砸：“滚！再过来老子砸死你！” 外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小子，外面呢？想不开就冲我们来啊！”一个尖利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老王咬着牙，用砖头指了指外面，声音因为愤怒和紧张而有点发抖：“滚！都他妈给我滚！” 外面的人似乎有些忌惮，脚步声停了下来，过了几分钟，才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像是有人撤退了。 老王这才松了口气，把砖头放在地上，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下，他用了八成力气，现在感觉胳膊都麻了。 “妈的，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老王低声骂了一句，拍了拍胸口，“得，看来今天还得去学校。” 他走进卫生间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个口子，像是流血了。他伸手摸了摸，黏糊糊的。他赶紧拿起旁边的水龙头，打开水，用冷水冲脸。 冰冷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也让他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