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这该死的糟糕心绪

里头静悄悄的，只有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传来。陈默踢了踢脚边扫帚，几支扫帚杆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他循声找过去，看见林晚坐在窗边，背对门，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侧脸，头发软软地搭在肩上。她偶尔会停下来，用指尖蘸着水，在稿纸上 Trace 圈圈，像是在描摹什么重要的东西。 “又在写你的小说？”陈默拉开椅子，在林晚对面的位置坐下。活动室弥漫着一股旧书页和灰尘混合的味儿，有点像老式打印机墨粉的味道，但莫名让人安心。 林晚打了个响指，将电脑屏幕转向他。“《深夜食堂》同人，古风背景。”她无意识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脸颊有点红，“唔，那个男主的痴情戏，我总觉得写得不够……” 陈默凑近了些，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他确实懂代码，但不怎么看得懂这种花里胡哨的文本。一行行陌生的语句，加上各种“#”“//”的注释，看得他头大。“你这行的是啥？‘耽美拯救世界’？”他指着一段标红了的句子。 林晚凑过来，“这个是吐槽。主角为了追男主，本来想学弹钢琴，结果走音走得像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她噗嗤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懂这个梗？” “姜太公钓鱼？”陈默摸摸鼻子，“这倒是听过。所以……” “所以你不懂，对吧？”林晚把脸埋进臂弯，小声嘀咕，“我果然还是写不好吐槽。” “喂喂喂，”陈默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怎么知道我懂不懂？我可能只是懒得说。” 林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才不是。你每次听我说话，都会皱眉头，然后说‘还行’或者‘有点道理’。那些懂行的，都是直接说‘这都写不对’或者‘这逻辑好拙’。” 陈默嘴角抽了抽，“那是人家专业。” “又是专业，”林晚托着下巴，一脸惆怅，“我这就没戏了？” “不，”陈默顿了顿，看向窗外，“至少……比你强。你连代码都看不懂。”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却又立刻收敛了，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上次篮球赛你说的‘他肯定能进’，结果呢？” 林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人家手背刚好撞到膝盖，那球能进是纯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