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陈默第三次走进StringBuilder社团活动室的时候，心里还嘀咕着这名字取得是有点怪。社团在老教学楼的四层，门朝西，下午阳光好的时候，能晒得人睁不开眼。 还好今天下午阴天，一股子闷热的湿度黏在空气里，社团活动室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看摊前的动漫杂志。陈默推门进去，直奔靠角落的位置，那里有个女生正趴在桌上睡觉，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文档标题是《青春疼痛文学之我见》。 女生扎着马尾，睡得脸都压变形了，还跟着屏幕上偶尔闪过的文字轻轻晃脑袋。陈默坐过去，顺手把书包扔在椅子上，椅子上空着，上面还留着点吃零食的油渍，看样子是昨晚留下的。 他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盲操作找到自己的代码页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没一会儿，屏幕上就冒出几个错误提示，陈默皱着眉去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细细的声音：“喂，你写的这段代码，bug在第五行，变量名写错了。” 陈默回头，看到刚醒的女生揉着眼睛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半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像刚出笼的小鸟。 “哦，谢谢。”陈默头也没抬，手指没停，“那……能借我笔吗？” 女生“叮”一声拉开椅子上的笔筒，选了支最粗的笔递过来。陈默接过去，飞快地在纸上写了个注释，抬头说了句“谢了”，就把注意力转回屏幕上。 女生看着他敲代码的侧脸，突然小声问：“你写这个玩意儿干嘛？挺难的啊。” “编程嘛，未来程序员的标配。”陈默头也不回，手指翻飞，“你呢？写故事？挺有才的，可惜没人看。” “那不是我的目标，”女生把冰美式递到自己面前，喝了一小口，冰块叮当响，“我的目标是写出能骗到男朋友的小说。” 陈默嗤笑一声，代码敲得更快了。 接下来的社团例会，陈默就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看那个女生。她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不是递纸巾，就是纠正他的bug，或者分享一袋薯片。陈默觉得，这女生身上总带着点“麻烦”，但又不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