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赶集卖菜

许诺晃了晃脑袋，棉被的轻软和阳光的热乎劲儿让他有点虚。这味儿……他记得这味儿。小时候从地里回来，身上总得沾一身汗水味儿，搁煤油炉子边上烤一会儿，身上就带着一股子冲鼻子厉害的焦糊味儿。再结合现在这亮堂堂的屋子，还有这身软和得不像话的被，心里头“咯噔”一下，一个荒诞透顶的念头冒了出来。 妈的，难道……重生了？ 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抱着脑袋使劲儿晃了晃，试图把这荒唐的想法甩出去。但是脑子里嗡嗡响得更厉害了，像是有一帮小屁孩在脑袋里瞎起哄。他掀开被子，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一股凉意让他瞬间清醒了点。这地板……好像是那种老式的水泥地，冰冷得硌得慌，不是他现在住的小楼地砖。 “咳咳……”他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那股子铁锈味和烟熏火燎的味儿赖着不走。许诺皱了皱眉，扒拉开身上这床晒得发白的被子，摸了摸床单。触手感觉是粗布的，纹理糙得要命，还硬邦邦的，活脱脱几十年前的摸样。他爬下床，走到窗户边，“哐当”一声把窗户推开。 一股带着露水清气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脸上生疼。外面的世界……好家伙，老鼻子现代化了！高楼大厦挤得密密麻麻，车水马龙，红绿灯哗啦啦地闪。这不是他眼熟的城西老小区吗？他记得这楼是前几年才盖起来的。 许诺心里头咯噔又是一下。重生……还带着记忆？那不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不过，等等……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自己好像……好像不是在城里？他是去县里送货运的，半道被一辆失控的货车给撞了……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完好无损。再摸了摸胸口， heartbeat还是杠杠的。 该死！不是重生，是幻觉！搞什么飞机！许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幻觉要是持续下去，他可得直接疯了。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说，先搞清楚状况再说。”他定了定神，走到墙角，看到了一个老式挂钟。钟面上的数字是绿色的，指针还在咔咔走动。许诺凑过去一看，吓得他差点把手指头缩回去——那指针……赫然指向了早上六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