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动的瞬间

林晓把球拍放回球袋，拉链拉到最上面那道。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朋友圈同步更新的消息，她习惯性地瞥了一眼，是隔壁大学篮球队的庆祝合影，背景里有个穿蓝球衣的男生，在中间比了个 V 字，张牙舞爪的，看着就欠揍。 “啧，这货。”林晓嘴角勾了勾，手随意地划过屏幕，把通知关掉，然后把球袋甩到肩上。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她发梢都有些僵硬。她认得那个蓝球衣，是市二中当红人物，高二（三）班的江翊。 “林晓，嘿，你在这儿啊。” 一个清朗的男生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晓慢悠悠地转过身。男生很高，穿着印着龙图腾的印染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还拿着个网球拍，拍柄上系的红绳都快磨破了，脸上是运动完才褪下去的潮红，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说“等很久了吗”。 林晓没说话，从包里摸出钥匙开门。男生却一步跨了上来，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这么急着回家？”男生把球拍往玄关踢踢正，拍子跟着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林晓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来，顺便扫了一眼：“没这么急。” “哦，那好，”男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我请你吃饭，钢铁直男日常，哈哈哈。” 林晓皱了皱眉，没接话，把球一放，转身就往楼上走。男生跟在后面，脚步一点不慢，还伸手想拦住她的肩膀。 手伸到一半，林晓猛地顿住。 男生一愣。 林晓看着他，眼神很轻，却带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语气平淡无波：“我 неприятно (不高兴)。” 那声“不高兴”说得很轻，像羽毛搔过皮肤，可那眼神，锐利得像把刀，直接把江翊所有嬉皮笑脸都砍没了。 江翊手背在身后，垂着头，小声嘀咕：“……喂，我怎么不高兴了？” 林晓大概没空理他，已经径直走向楼梯间，后门传来砰的一声响，上锁的声音很大。江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摸了摸鼻子，又看向手里那堆旧球拍。 他想起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训练课，教练突然宣布暂停，点名让江翊和几个主力去隔壁大学交个朋友。 “去人家门口送球啊？”当时有个副队长一脸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