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房产商机

老王把那把攒下的钱一数，嘿，整整十三块！在九十年代，这是个什么概念？够他在家吃仨星期猪肉面！老婆王翠花乐得直拍大腿，眼睛都笑成一条缝，“哎哟喂，老王，你这手气！今儿个咱又能吃顿好的了！”前脚说着话，后脚就溜达到旁边菜市场溜达去了，打算给她娃留两鸡腿。 这摊子一天比一天忙，老王也成了熟面孔。不过生意不靠脸，靠的是货真价实。那些纽扣，便宜的三角五一对，贵点的五块十块，但就是好卖！尤其那些没有齿的圆头纽扣，针孔不大，女同志们特别喜欢。老王嘴甜，一嘴一个“大姐您好”，或者“阿姨您随便挑”，再或者“大妹子您看这颜色”，总能把人哄得心花怒放。一天一百多块，对他这啥也不会的软怂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这天收摊，老王数钱数得手心直冒汗，感觉这钱都带着发热。他媳妇王翠花照例伸长脖子等着，那眼神，就跟饿狼等肉似的。老王心里得意，嘴上却故作深沉：“赚是赚了点，可都是辛苦钱，得攒着，攒着……”王翠花“噗”一声笑了出来，打了他胳膊一拳，“少贫嘴！快，去我家楼下便利店里，给我打两斤切成片的肥膘肉，再给我来两瓶二锅头，剩下的你自己看着花！”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跑去了。不过他心里琢磨开了：这纽扣生意能做多久？总不能天天守着个摊子吧？而且，最近他好像听到点风声，说城里好像要搞什么开发区，搞完那地儿的老房子都准备拆迁了。他老家那边不也有一片老楼吗？听说都住了几十年的老家属，拆迁补偿据说相当可观！ 这心思一起，就放不下去了。老王是个见钱眼开的主，要是能提前知道哪片儿要拆，哪栋房子补偿高，他能不能……跑跑关系，先是租过来，装修个干净，再转手卖出去？这买卖，绝对比摆地摊强！ 这么一想，老王回家的路都好像短了。晚上睡觉，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划好的房子，划好的补偿款。王翠花都能感觉到了，拍着他胸口：“老王，你咋了？梦游啊？” “没……没梦游。”老王声音有点虚，“老婆，你说，咱们厂子赚了钱，干点啥大买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