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过目不忘

老王数完钱，吧嗒吧嗒抽了口烟，脸上乐得跟开了花似的。十三块，搁现在，也就是一杯奶茶钱，但在九十年代，那得吃多少顿肉包子啊。他老婆早就蹲在旁边，伸长脖子等着呢，眼角 satellites 都出来了。 “老婆，赚了！”老王把钱往老婆手里一塞，得意洋洋。 他老婆姓李，人送外号李寡妇，可不是真寡妇，就是当年老王为了攒钱盖房娶她，娶得晚了点。李寡妇也没嫌弃，勤勤恳恳操持家里，看着老王今天赚了钱，脸上也是笑开了花。 “行啊你小子，今天还算有点出息。”李寡妇接过钱，掂量了两下，放心多了，“早点收摊回家吧，天快黑了。” 老王点点头，挎上那破旧布包，揣着钱就往家走。路过街口那家国营五金店，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吵架声。老王 curiosity 上来了，凑过去一听。 嚯，买螺丝的跟卖螺丝的扯着嗓子吵呢。 “喂！你这螺丝怎么卖两毛三一颗啊？我们店里就一毛二！”买主是个壮汉，脸涨得通红，嗓门比老王还大。 卖螺丝的是个精瘦老头，脖子一梗，满不在乎地说：“市场调节！我这是好货，进口的，你买不起就滚蛋！” “狗屁进口！你敢骗人！”买主气得直哆嗦，眼看就要动手。 旁边一帮看热闹的闲人起哄。老王本来就想走，一听这对话，眼睛突然亮了。什么进口螺丝？他老婆不是常说，家里摆设都是老王爹年轻时买来的老古董，字画、瓷器，哪个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那时候老王爹年轻气盛，不懂珍惜，现在都当垃圾扔了。 他爹那时候，可是个大厂矿的工人头儿，手里有钱，眼光也好。那些“老古董”， aren't real 老古董，就是看着像，但绝对不是赝品，都是真家伙。 老王脑子里，“唰”一下就闪过了记忆。那些字画的真假、年代，瓷器的大小、品相，还有那几块“价值连城”的旧纽扣，等下脑子里都是清清楚楚的。 “过目不忘！”老王心里默念了一句，嘴角咧得大大的。这能力，简直太趁手了！ 他脑子里翻出几样东西：几幅清末民初的山水画，几块“价值连城”的缺角官窑瓷器，还有那几盒老式洋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