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立志巅峰

王美玲在屋里转悠半天，最后停在小王书桌前，盯着摊开的《.statesman》杂志看。这杂志当年可金贵，小王攒了半拉月工资才舍得买。王美玲啧啧嘴，伸手就想往儿子手里塞，被小王躲开了。 "妈，我这还有别的计划呢。"小王神秘兮兮压低声音，"这杂志里夹着票呢，最后一期有奖问答。"王美玲更来劲了，凑近了看那道题。小王故意卖关子，等王美玲凑得眼皮都挤一起了，才慢悠悠念出来："问：我国首颗人造卫星叫什么名字？答…" 王美玲刚要抢答，被小王按住肩膀晃了晃。这时候他早上收摊时偷偷留下来的一本《参考》，就揣在兜里。小王掏出来翻到某页，工工整整抄下答案递过去。王美玲眯着眼看，嘴角直抽抽，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晚上睡觉前，小王又在日记本上画遍地理地图。这习惯是跟地理老师学的，说记忆要有图像。今儿下午摆摊时，他发现瓜子壳在地上摆出个南北极的样子，突然就顿悟了。现在王美玲都摸到他规律了，半夜砸核桃都能听见他吹口哨哼着歌。 "妈，明天我跟虎子去趟二道街。"小王把新买的荧光棒从书包里抽出来，在王美玲眼前晃了晃。王美玲眼睛都亮了，这玩意儿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藏在梳妆台最底下。小王把那把攒了一周的三角尺从兜里掏出来，磨得锃亮。 第二天把俩人打扮得跟要去参加反革命大会似的。虎子穿那件旧的确良衬衫都熨了三遍，小王倒是无所谓，反正穿得破破烂烂人家不都夸他老实。到了地方才发现，早市都摆得跟赶集一样。小王这回没拿纽扣，手里攥着两张五百块票子，心跳得跟踩缝纫机似的。 "哥们儿，你要卖啥？"一个光头大汉蹲在板凳上磕了口烟问道。小王把虎子往人堆里一推，自己掏出那本《参考》，"认字儿的，卖本子换俩馒头吃。"光头大汉眼睛一亮，抢过来就翻，小王手忙脚乱去够烟灰缸。 "你小子字真多！"光头大汉把本子还回来，突然伸手就要摸虎子脑袋。小王赶紧把虎子往旁边一拽，自己迎上去。光头大汉梗着脖子说："看什么看？本本值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