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雪站在盛世集团招聘会门口，风吹得她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下摆飘得厉害。里面人声嘈杂，全是年轻人急吼吼的讨论声，还有键盘敲击的脆响。她咽了口唾沫，喉咙跟火烧似的。前天半夜没睡，今早又跑了过来，连杯水都没顾上喝。

"应聘财务？"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喊她。

陈年雪点点头，嗓子发紧："嗯，试试看。"其实她连报表都不会做，就是勉力应付。家里等着用钱呢，不能就这么算了。

正想着，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锃亮的皮鞋。男人靠在门口的玻璃上，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阳光照在他脸上，陈年雪眯了眯眼——是邵景言。

她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应该去欧洲考察了吗？怎么在国内？

邵景言似乎也认出了她，脸色微变。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又装作随意地收起来，最后目光落在她身上。"真是巧。"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年雪抿着嘴唇："邵先生？你不是……"

"欧洲项目取消了。"邵景言打断她，把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财务部缺人，这个机会。"文件上盖着盛世集团的章。

陈年雪愣住："我……我不会？"

"我教。"邵景言的笑容很轻，"顺便，帮我个忙。"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告诉别人我在这儿。"

陈年雪看着他，那人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又迅速藏起来。她忽然想起那晚在邵景言公寓里，她差点被他发现真实身份。难道……都是为了这个工作？

"行。"她没多问，只说，"什么时候开始？"

邵景言似乎很满意她的干脆，嘴角翘起："明天。"

离开招聘会时，陈年雪脚步虚浮。邵景言的皮鞋跟碾过她的脚踝，她没躲开。心里某个角落突然炸开了一朵花，她低头看了看，又赶紧抬头。

完蛋了。

她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连带着手下发麻。这算什么？被算计了还帮着数钱？早知道她就不该去应聘了。

地铁上，陈年雪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旁边一个男生耳机漏音，重金属摇滚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她皱着眉，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涩。

邵景言坐在她前面几排，不知在看什么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