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唯唯诺诺的小助理

韩三千张拐进写字楼后面的小巷子，半天没敢回头看。刚才那司机师傅的话还跟在耳边嘀咕：「这路不好走，你太娇气了，下次自己开。」这话要是被林深听见，还不给她个耳光？可现在连个可以抱怨的对象都没有。 她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弹出两条未读消息，都是林深的：「到了吗？」「晚上一起用晚餐？」她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最后还是「撤销」了。她韩三千张是谁？大企业的市场总监，多少人和她争风吃醋，她倒好，自己作死跟未来老板娘吵架。 冷气开得太足，办公室里 everyone 都在埋头赶报告。韩三千张抱着文件夹在茶水间转悠，看着茶水间镜子里的自己，脸都绿了。耳朵尖尖还在发烫，刚才林深那句「你最好证明给我看，你不是靠男人上位的」像根刺，扎得她心头发疼。 电脑屏幕上，Excel 表格自动跳出来的数据晃得人眼花。她原本想跟林深汇报直营店新方案，现在想起刚才的对话，手指头都在抖。鼠标一戳，系统死机，她 Resetsystem，又死机，再试一次，手指「啪」地砸在桌上。 「啪」这一下把隔壁办公室的赵薇吓了一跳。赵薇是她助理的小助理，此刻正顶着鸡窝头在打印文件，听到动静抬头，正好对上韩三千张含泪的眼睛。 赵薇手一抖，印出来的文件变成了一堆废纸。她「啊」了一声，弯腰捡纸，嘴里还念叨：「总监，您没事吧？」韩三千张咬着唇，死活不说话，只顾着捡地上的表格。这要是被林深看见，他肯定觉得她连个基本操作都不会，活该被淘汰。 会议正好在十分钟后来。林深穿着白衬衫走进会议室，袖口挽得整整齐齐。他眉头微蹙，这是个信号。韩三千张脑子里嗡嗡响，好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明明记得把PPT最后一个页面是总结页的。 林深抬头扫视全场，目光最后定在韩三千张身上。韩三千张感觉自己的脸跟火烧一样，恨不得当场跳起来自首。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发抖的声音：「林总，我……我忘了调最后那个页面……」她觉得自己惨兮兮的，像只掉进水里的小猫，刚才还想着要当独立自主的女强人呢，全被林深一句话打回了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