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男人

李雪莲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这柴火棍是婆婆院子里的，又沉又硬，砸下去力道不小。地上躺着的仨，一个是婆婆派来抢婚车的二儿子，一个是二儿子的表哥，还有一个是来看热闹的远房亲戚。早就是断气了，被她砸得七荤八素，跟死狗似的。 发泄完了，劲头也散了。李雪莲靠着墙根，大口喘气。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除了肩膀，胳膊腿也有一些擦伤。婆婆那老虔婆说她是泼妇，活该被撞死。抢婚车的时候，她也被推了好几跤，手里的珠花散了一地。那可是她准备了好久的头面，本想着明儿个就嫁人，风风光光地过去。 现在，珠花丢了，婚车被人抢了，人还受了伤。 李雪莲心里堵得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爹娘都是那种老实本分的人，怎么就生出她这么个克父克母的贱货来？现在好了，她克死克活，连个婆家都找不到。 “还有人吗？”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吓了李雪莲一跳。她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他很高，目测得有两米多，身材挺拔，脸色很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黑亮亮的，像两把刮骨刀，看得人心里发毛。 “有，有，您是……” 李雪莲下意识想说“您是哪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这个样子，别说见什么重要人物了，就是见个村里的狗都不知她是谁。 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径直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李雪莲赶紧往后缩了缩，心里直犯嘀咕。这大晚上的，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出现在她家后院，这是唱的哪出戏？ “受伤了？” 男人开口问道，声音依旧低沉。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在打量她，但并不让人讨厌。 “嗯……” 李雪莲点点头，扶着墙站起来。她想说话，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男人认出了她身上的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动作很轻柔，但李雪莲却感觉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往后一跳。 “别动，” 男人皱着眉，语气有些严肃，“你身上伤得不轻。” “我……” 李雪莲刚想解释，男人突然打断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