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逆天改命

李承乾正看得入神，那矮胖老头的糖画越来越细致，龙鳞凤羽跟活物似的。就这功夫，旁边突然杵进来个官老爷，身后俩太监往两边一站，那架势跟要抢摊子似的。糖画老头眼神一眯，手里糖稀慢悠悠一停，哼哼道：“裴大人，您来啦？正好，给您画条金凤如何？ 来人，把家伙什往后挪挪，给裴大人数个地方儿。”那俩太监互相瞅一眼，皆是面无表情，但脚下不停，硬是把身后那几案往旁边推了推，腾出足够裴大人站着看的空间。 裴延龄，中郎将裴行俨那老哥的儿子，如今在尚药局混了个主事，典型的京官，眼皮子浅，对这街边的玩意儿估计也是闻所未闻。他眯着眼打量老头儿手里的糖稀，嘴角撇了撇：“老儿，我这儿看着呢，没见你这摊子是私占街衢啊？不怕坊正的差役找你麻烦？” 糖画老头不慌不忙，刚要开口，李承乾往前一步，直接挡在了裴延龄和老头中间。“裴大人，这位是‘糖画张’，一手绝活，街坊邻居都知道。”李承乾笑嘻嘻道。 裴延龄斜睨了李承乾一眼，又把视线转回糖画老头：“哦？糖画张？我倒是没听过。他画得再好，也不是用来入宫进贡的。老儿，我看你这样子也能混口饭吃，不如跟我回去，尚药局就缺个掌案的，你那些手艺，正好派上用场。” 糖画老头哼了一声，没吭声。李承乾心里乐了，这裴延龄，真是没见识。糖画张在街边摆摊都几十年了，手艺传了十几代，要他进宫当个掌案的？那还用说，手艺得改，味道也得改，纯粹是对这门手艺的不尊重。 “裴大人，你这想法可就偏了。”李承乾往前又凑了凑，“这糖画张的糖画，是供人观赏的，也是供人品尝的，不是进贡的玩意儿。他在这街边，画得开心，咱们看着也开心，这叫什么？和谐。” 裴延龄被李承乾说得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他本是奉了郎中令的旨意，让他在长安城里清查违规摆摊设点，正好看到糖画张，想着能拉个人回去当差，省得自己跑一趟。 “你……”裴延龄指着李承乾，又指着糖画张，“小子，你这是在帮这家伙找麻烦？” “裴大人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