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皇子日常

裴寂找上门来那天，李承乾正在西市一家糖画摊子前琢磨。那摊主是个矮胖的老头，眼神儿跟鹰似的，糖稀一甩，脸就凑过去了，三下五除二，一条龙飞舞着就成型了。李承乾刚想掏钱，就见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太监，堵在了摊子前面。 “裴监军，”那老丈拱手，眼神里有点怯，“您怎么来了？” 裴寂哼了一声，眼神斜睨着那糖画：“本监来看看，长安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声音不大，但那两个太监立马挺直了腰板，周围小贩和看客都往旁边凑了凑，想看看这大官是哪位。 李承乾心里乐了，这裴寂，真是把皇帝气得不轻啊。他爹李渊刚登基那会儿，裴寂是太子太师，一手遮天，后来太子李承乾被废，裴寂也靠边站了。这小子心里肯定憋着劲儿呢，今天来，八成是踩着糖画找场子。 “裴监军也对糖画感兴趣？”李承乾挑了挑眉，走了过去，“尝尝呗，不贵。” 裴寂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要看穿他似的：“小子，你是谁？怎么在这摆摊？”他身后的太监已经开始打量周围人了，看架势，是想把摊子砸了。 “小皇子李承乾，”李承乾笑嘻嘻地掏出玉佩，递给其中一个太监，“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太监接过玉佩，掂量了几下，立马换了一副恭敬的脸：“参见小皇子殿下！小皇子您怎么在这儿……” “没事，”李承乾摆摆手，“我这儿正好缺个老师傅传授技艺，裴监军您老有这本事，不如……” 裴寂眼神一冷：“本监亲自教你还不够？”他走到糖画摊前，那老头吓得缩脖子，连忙手忙脚乱地画了个猪头糊他脸。 李承乾乐得直笑：“好，那就有劳裴监军了。”他特意走到旁边，让裴寂好好施展。 裴寂一边画糖画，一边白眼珠扫了李承乾一眼：“小子，你跟本监什么关系？” “啊？”李承乾装傻，“没听清？” 裴寂叹了口气：“本监是你爹的老部下，识得你这位小皇子。怎么，成天跟小商贩混在一起，不怕被人欺主啊？” “这不是好玩嘛，”李承乾晃晃手腕上的玉镯子，“再说了，长安城里，谁还敢欺负我？” 裴寂哼了一声：“哼，有本监在，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