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镜子里的抠脚大汉

"嘶——"剧痛像条蛇一样钻进宋晚的太阳穴，她眼前金星乱冒，挣扎着把眼皮掀开一条缝。妈的，怎么比上辈子熬夜赶工还难受？明明记得上一秒还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抱着空调外机哭自己的工资只有三千五，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 视线刚聚焦，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的破天花板，而是一面锃亮的穿衣镜。镜子里的人——姑且称之为“人”——那个穿着廉价睡衣、头发乱糟糟、眼下还有乌青的，勾起宋晚熟悉的痞帅脸，但现在……这脸配上塌塌的鼻梁、方方的下颌，还有那双瞪得溜圆、泛着惊恐还没睡醒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个小丑。 这不是她！宋晚伸手想掐自己一把，手刚碰到自己脸，触感却是温温软软的，带着点不真实的弹性。镜子里的“她”——宋晚，更准确地说，是原主宋晚，此刻正大口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世界世界未知的茫然和……一丝诡异的兴奋？ "你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床边传来。 宋晚循声看过去，一个穿着睡衣、头发同样凌乱的男人正坐在床沿，背对着她，修长挺拔的背影勾勒出冷硬的线条。男人似乎早就醒了，只是躺着没动，现在闻声，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镜子里，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配上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妥妥的霸道总裁长相。但现在，他眉头微皱，眼神带着审视，落在镜子里那个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的"小丑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醒了就动动。"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似乎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宋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中指，小声嘀咕："妈的，这年头，被逼婚就算了，还穿成个抠脚大汉？" 男人似乎听到了，嘴角弧度又深了点，"签了协议，就给我好好待着。" 协议？宋晚猛地坐起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哪儿来的协议？我……" "婚前协议。"男人从枕头下抽出一个本子，随手在床头柜上拍了一下，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婚前协议？宋晚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她下意识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具身体瘦得能看见排骨，皮肤还差得一批，再配上这发型……啧，别说当霸道总裁的老婆了，见了都嫌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