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援军与陷阱

泥点子糊了一脸，小张把胳膊抽回身后，使劲抹了把脸。窗户纸早裂成蜘蛛网了，雨水顺着纹路往下淌，跟他眼里的泪混到一块儿。他不是哭，是气的。这破房门真能耐造，愣是把他给框这儿了。 屋子里黑咕隆咚的，一股子霉味儿混着什么烧糊了东西的味道直往鼻腔钻。小张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冒烟。手电没电了，手机？哦，手机早丢了，上次出来晃悠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来，就剩个空壳子了。这屋里啥玩意儿有电？可能吧，他记得墙角边有个白花花的东西，跟冰箱似的，但一直嗡嗡响就没开过。 “得想办法进去。”小张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声响不大，在雨里几乎没声音。他摸到墙角，果然摸到那台老冰箱。擦了把脸上的泥，他用袖子抹了把冰凉的瓶身。这玩意儿得有电吧？可怎么打开？上面布满了灰，按钮早没了。 正琢磨着呢，脑子里“嗡”一下，好像被针扎了似的。几个念头冒出来：“开关在哪……他没事吧……开门啊喂……”隔着脑子里这层毛玻璃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意思他懂，是住在隔壁老王。小张心里咯噔一下，隔壁老王脑子有啥毛病吧？说话跟绕口令似的。 他试探着也集中精神，脑子里默念：“老王，开门呗，我进来看看。” 又是一阵“嗡嗡”声，这次清晰点了：“……听不见……试试手电……我这里没电了……” 得嘞！小张咧嘴笑了，傻乐。有电！老王那台破冰箱有电，还亮着灯！不是直接用，得按什么按钮，老王说了开关在哪。 他踮着脚，把冰箱门板往上一掀——“哐当”一声巨响。屋里黑得跟地府似的，冰箱顶上那个老旧的灯泡亮了，惨白的光刚好能看见冰凉的金属层和上面厚厚的灰尘。老王说得对，没电了，灯是个摆设，只是亮着表示这玩意儿还活着。 小张把冷藏室拉开，果然有电池。不是三节那种，是好几节方形的大电池，用胶带胡乱贴着。他把电池抠下来，含糊不清地跟老王说：“我试试。” 老王那边没回应，估计是真听不见。小张把电池塞进打火机盒里——打火机他也找到了，虽然没火药了，但机械部分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