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复苏系统激活

雨下得邪乎，哗哗哗砸在窗户上，像是有无数人在外面使劲儿撒尿。小张缩在出租屋唯一的硬座——行军床上，被褥湿漉漉的黏糊糊一层，倒省了洗的功夫。 “操，这雨啥时候能停？”他嘟囔着，伸手抓了抓头发。三个月了，自从上次跟王大宝去化工厂门口那家小饭馆喝酒，喝到人事不省，被几个据说是厂里保卫科的哥们儿架回去，灌了什么玩意儿之后，他就觉得自己脑子挨了锤子。 开始是记性差，好几天都想不起昨天干啥。后来发现跟人说话，对方脸上那表情跟不说一样，但他脑子里的声音……嗯，有时候会乱响一通。一开始吓死个人，后来稀松平常了。直到昨天，他亲眼看见老王偷偷摸摸往保温杯里倒白开水，而他脑子里清清楚楚飘过一行字：“妈的，这水放了两星期了，还能喝？”——老王第二天就因为急性肠胃炎翘了班。 “妈的……”小张被自己的话噎了一下，喉咙发干，“这破毛病，能留下后遗症不？” 他摸索着摸到床头柜，翻开那半瓶不知道哪里买的“回春酒”，抿了一口。咦？没味儿。估计是早喝干了，剩下的是酒瓶自带的香精味儿。 正琢磨呢，楼道里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又急又响，像是有两只脚在那儿踹门。 “谁啊？！”小张皱眉，“大半夜的找茬呢？” “我！老王！开门啊！出大事了！”楼下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张一愣。老王？他咋知道我住这儿？还出大事了？ “操，”小张骂了一句，抓起门钥匙，趿拉趔趄地爬起来，趔趄着往门边走。被褥磨得他后腰疼得直疙瘩。 门口感应灯亮了，小张眯着眼拉开门缝。 门外站的老王正冒雨哆嗦，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突突跳的黑色方形物体，看样子是手机，屏幕还亮着，一串乱码般的字符在闪。 “小张……我……我看见广场上有人打人！”老王脸色惨白，“跟……跟看电影似的！全是……全是……” 老王后面的话，他没说话，但小张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片段乱七八糟地闪过。 广场上，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像幽灵一样飘浮在半空；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像足了《阿凡达》里的纳美人，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腔调；还有穿着古代盔甲、挥舞着长枪大刀的人……他们跟一群穿着现代衣服、满脸错愕的路人混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