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悔意

林小满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她站起身，在公寓里踱了两步，又停下，伸手摸了摸茶几上那张他们年轻时候的合照。照片是江屿刚上大学那会儿拍的，她抱着他胳膊，笑得傻乎乎的，江屿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样被她勾着，硬邦邦的。那时候他总说她是块黏人精，她还真就黏上他了。 手机又“叮”一声振动起来，是外卖推送。林小满弯腰拿起手机，扫了一眼，顺手点了个麻辣烫。她今天中午本来准备跟闺蜜聚餐来着，结果临时有个客户要加急，跟着磨了半天，现在肚子都饿了。 外卖小哥探头探脑地敲了半天门，林小满才慢悠悠地去开门。小哥把麻辣烫放门口，递上来一张二维码。林小满掏手机扫码，顺便抬眼看了一眼小哥。小哥穿着制服，看着挺年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江屿完全两路货色。她找了个钱包放门口，说了声“谢谢”，门又关上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林小满把外卖盒拆开，香气扑鼻。她刚夹起一块牛肉，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江屿。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拨出去接听。 “喂，江屿。”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传来江屿冷淡的声音：“...小满。” “嗯，吃饭呢。刚点的外卖，还不错。”林小满搅了搅麻辣烫里的粉丝，眼角有点酸。 “你在吃麻辣烫？”江屿的声音里似乎有点意外。 “嗯，跟客户吃饭被折磨半天，馋了。”林小满舔了舔嘴唇，“你呢？” “随便吃了点。” “那挺好。最近怎么样？” “还行。” 就这俩字？林小满觉得他更适合说“不好”。心里有点堵得慌。 “我...”她想问什么来着？算了，别自讨没趣了。“那个，你...什么时候方便，有空聚聚吗？”她试探着想约他出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江屿说：“最近比较忙。” 林小满“哦”了一声，没再说话。挂了电话，她靠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有点晃眼。她想起当年追着江屿满世界跑的日子，现在连找他聊聊天都这么难。 developing 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