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转折

手机放在桌上，林小满盯着屏幕上江屿那张照片看了半天。白衬衫，牛仔裤，手腕上那块手表她认得，当年他送她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后来被他拿回去修了，再没要回来。照片拍得 angle 刚好，侧脸线条利落，鼻梁高挺，就是眉头总是蹙着，看人一看就让人心里发堵。 桌上的咖啡凉了半杯，她晃了晃，苦味在舌尖一漾。回不回？她想死他了。这念头刚冒出来，立刻被她掐灭。给他回消息？他图什么？施舍？还是想看她尴尬？ 林小满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起身溜达。她开了间花店，店面不大，就在市区拐角。说是花店，其实一半是仓库，堆满了她从各种渠道淘来的花盆和各种园艺工具。忙起来，连轴转是常事。 走到架子上找喷壶的时候，隔壁店面主叫她。 “小满，晚上有空吗？”声音不算大，但足够响亮，林小满脚步猛地顿住。 她转过身，隔壁店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胖子，姓张，做装修的，以前常在她这儿买花。张师傅笑呵呵地招手：“晚上市府那边有个酒局，领导硬拉我，缺个能喝的女的，你能不能赏光？” 林小满脑子转了一下：“我晚上……不太方便。” “嗨，跟谁呢？”张师傅探着身子问，“跟江屿啊？”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皮笑肉不笑：“哪能呢，就个……老同学。” 老同学？她觉得这个称呼挺合适。江屿是江屿，她是林小满，他们之间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张师傅拍了拍大腿：“既然是老同学，更得去！给你长脸啊！” 林小满不想去，张师傅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子，非说不去就伤感情，林小满拗不过，半推半就答应了。 晚上七点，林小满踩着高跟鞋赶到市府招待所。包厢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领导端着酒杯到处敬酒，张师傅被箍在中间，磨叽着敬这个敬那个。林小满好不容易找到个空挡，去洗手间补了妆。 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包厢里传来江屿的声音。 “江总，您怎么才来？”是个挺文静的小姑娘，声音细细的。 “刚开会。”江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往那一站，立刻成了全场焦点。 林小满刚探出头想看清楚，就有人从里面出来，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