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雨下得紧，砸在泥泞的小路上，溅起一片片泥点子。苏晚咬着唇，缩了缩脖子，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小步跑着往前走。 这破地方，荒摊荒凉的，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只有些破败的瓦房杵在那里，像没了牙的老汉，龇牙咧嘴地对着天。她才刚从前面那座破庙里出来，那老太监非要说她偷了他们的香火钱，硬是要不依不饶地打。苏晚反抗了一下，结果那老太监浑身上下就剩一条裤衩了，还跑出来嚷嚷要找人来吊死她。什么叫吊死？她听得一头雾水。最后闹到官府，差役问她叫啥，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她也闹不清，就稀里糊涂被“送”到这儿来了。 现在天都快黑了，她孤女一个，穿得又破又脏，身上还有股馊味儿。饿得前胸贴后背，冷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可又能咋地？总不能真死了在这儿吧？ 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前面路边似乎有什么亮光。苏晚心里一动，加快了脚步，蹑手蹑脚地挪过去。走近一看，是个半塌的土坯屋， 门板上的两扇门板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掉了，黑洞洞的窗口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火光。 “有人？”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 里头传来沙哑的声音：“谁啊？” 苏晚定了定神，"我……我没有恶意，只是路过，想问问……这附近可有吃的？" 里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打量她。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句：“外面天那么冷，你要是真没地方去，就进来待会儿吧，我这里……好像还有些干粮。” 苏晚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好啊！谢谢大哥！”她可不管什么大哥二哥的，有口吃的就行。 土坯屋不大，里头摆着一张破旧的长桌和两条板凳，墙角堆着些柴火，还有一个火塘，烧得正旺，映得人脸上暖烘烘的。屋子中央，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黝黑，满脸皱纹的老汉正往火塘里加柴火，他身旁坐着个小姑娘，约莫十一二岁年纪，正低头扒拉着面前的一小块黑面窝窝头，小脸皱巴巴的，显然很难咽下。 这就是王老汉和他女儿王小花。王老汉以前是附近镇上一个小货郎，后来得了场病，腿脚不利索了，就带着女儿回来住在这乡下，靠着打猎种点菜勉强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