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是土了点，”我拿着照片晃了晃，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有点好奇，“不过你当时穿港衫是不是特精神？咱家老式组合音响，你总用那招摇的港调放邓丽君。”

我妈斜睨我一眼，人不老眼可尖，“你还真能扯。至于那音响，是嫌它吵。再说，当年港衫是时髦货，我穿上，不精神点行吗？”

我嘿嘿一笑，也不接话，心里琢磨着照片背面的字。有的照片背面写着“纪念”“旅行”之类的，还有几个字歪歪扭扭，认不出写啥。老娘这记性，年轻时倒是挺文艺的。

正琢磨着，我妈忽然伸手拍了拍那个旧锡盒，叹了口气，“要不，咱看看这个？”

我凑过去，只见锡盒旁边有个巴掌大的旧皮箱。箱子边角磨损得厉害，像是经常被拎来拎去。拉链头看着眼生，不像现在这种一拉就开的老式拉链。

“这啥玩意儿？”我伸手就去拉，结果纹丝不动，“妈，锈了？”

我妈皱着眉，凑过去看了看，“奇怪啊，我总记得能拉开。来，我试试。”她用力一拉，嘿，还真拉开了一条缝！不过很窄，得使劲才能完全拉开。

箱子“吱呀”一声被拉开，一股混杂着尘土和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我扒拉开蒙在箱口的布，往里一瞅，呼，里面全是些旧衣服、信件、书，角落里还压着几张照片，和锡盒里的那些不一样，大多是黑白照，拍得模糊，像是在国外。

“哟，还带出国旅行了？”我嘴上调侃，伸手想去拿件衣服看看。

我妈眼睛一瞪，“不许动！”

我吓一跳，“啥？妈，你总不能说没找着吧？”

我妈深吸一口气，把箱子往她这边挪了挪，指着上面一叠泛黄的纸，“喏，这里。”

我凑过去，发现那是一叠信件，纸质很薄，字迹工整。我抽出来一张，凑在灯光下，差点被逗乐了。

信封上写着“阿强”，收件人是“丽华”，日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随便翻了几页，内容大多是抱怨生活琐碎、思念家常的，但有几封信明显不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甜蜜。

“阿强，今天真高兴。公司组织的旅游，拍了几张照片，有空寄给你。你上次说的那款手表，我托人打听过了，很贵，差不多要五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