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找到你年轻时候的日记本了吗？”我扒拉着妈刚从衣柜最顶上翻出来的一个锡盒，里面都是些发黄的老照片和几件落了灰的旧首饰。

妈正对着镜子补口红，听见我这么一说，头也不回，“找啥呢，乱翻什么。”语气有点冲，但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怕我说出什么让她脸上挂不住的话。

我这人，从小就爱胡乱刨根问底，尤其对爸妈这辈子的过去，总好奇得不行。尤其是我妈，看似光鲜亮丽，年轻时怕不是也闹出过什么笑话。

“就你那本绿色的日记本，封面上有只小兔子，我当时还偷偷看过呢。”我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里面肯定有你年轻时的事，我保证是。”

妈的手顿了一下，拿起化妆刷的手在梳妆台上轻轻敲了敲，“别瞎翻，那些东西早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去了。你爸他……”

“哎呀妈，我知道你怕我爸多想，”我赶紧打断她，“可你想想，我爸年轻那会儿，不也……”后面的话我咽了回去，我爸这辈子就那套中山装，几十年如一日，谁知道他以前是不是也油头粉面的。

妈把口红往嘴唇上又抹了层，镜子里她的眼神有点闪烁，“你爸那是老实人，不像你……”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意思我懂，就是嫌弃我太皮。

我这人吧，皮是皮，但关键时刻还是挺识相的，知道妈是触碰到她敏感点了。我立马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搂着她胳膊摇啊摇，“我妈年轻时候是不是超漂亮啊？追你的那男的，是不是特别帅？”

妈被我逗笑了，嗔怪地拍了我一下，“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时候能有多好看。”她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几万块一件的衣服，语气里却藏不住得意，“就一土包子。”

“土包子？”我眼睛一亮，“那肯定有土包子追的厉害。你跟那男的，最后怎么就凑一块儿去了？我寻思着，那男的也就一般般吧。”

妈把梳子往妆台上一搁，走到我面前，语气忽然严肃起来，“小哲，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你爸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和你爸是阴差阳错才走到一起的，”我打断她，不想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糟心事，“我就是好奇，你年轻时候，那会儿衣柜是不是真的跟现在一样，挂满了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