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古宅午夜凶铃

老周把玩着手里的烟灰缸，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嚼什么硬骨头。“你不觉得邪门吗？那堆货，本应该是空运来的，但所有报关记录都被抹了，海关那边找到我们，说货舱里全是些破木头疙瘩，黏糊糊的，还有一股子怪味儿。”他呷了口冷掉的茶，苦得直咂嘴，“老王，你不觉得这事儿透着怪气？用胶水封缝的走私货？这骗谁呢？” “怪？当然怪，”老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抱枕往旁边摔了一下，“但怪得有报酬啊。你不去，我去？还是咱们这行，就靠接这种离谱的活儿养活自己。” “谁说不是呢。”老周掐了灭烟头，顺手抄起桌上的黑色手机，“不过，还真有个人对这事儿感兴趣。”他翻出一条短信，屏幕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刺眼，“‘古董黑猫’说，她朋友在一家艺术品公司，刚好是那批货的初步鉴定人之一。她说那玩意儿根本不是木头，是……空心的。” 老王差点把刚放下的咖啡杯又端起来，“空心？你逗我呢？那玩意儿沉得像铁板一块，黏糊糊的胶水散发着一股化工废料味儿。” “不是逗你，”老周表情严肃，“她说她自己查了下，说那货船出海前三天，船员有大规模失踪，船底也被人动过手脚。她怀疑那‘货’，根本不是艺术品，是某种……容器。” “容器？装什么的？”老王摸着下巴，脑子里开始乱窜各种可能性，“运尸体的？还是藏什么违禁品的？” “这我不管，”老周站起身，“但她请咱们帮忙，就是怕那帮走私的狗急跳墙。她说，今晚子夜，那栋存放货物的古宅里有动静。” 老王跟着站起，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古宅？你确定不是鬼故事里那种？” “我确定不是，”老周掏出钥匙，“地址在这。她说，有备无患，咱们要真遇到不开眼的家伙，她也有后手。” “你这帮人，真是什么案子都接。”老王嘟囔了一句，但手却已经伸向外套。 古宅坐落在城郊，说是古宅，其实也就上百年的历史，但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让整栋房子显得格外阴森。围墙是从来不修剪的青瓦，屋顶的破瓦像一张张狰狞的脸，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