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真正的远方

陈默松开手，机械臂收回，靠在舷窗边。窗外的黑暗还是那么沉，像凝固的墨水，深不见底。他盯着那片漆黑，脑子里面瞎想。为啥老想看窗外啊，他自己也说不清。可能就是习惯吧，在太空里长大，天天抬头就是一片黑，不盯死点啥，心里不踏实。 他按了个按钮，舱内灯光暗下来，只有舷窗那边被照得亮堂堂的。需要补充点什么吗？他摸了摸口袋，还有半块压缩饼干。早上刚发的，放到现在都没啥味儿了。算了，先啃着。吃饭这事儿，在太空里最麻烦，每次都跟受刑似的。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了点声音。不是机器的嗡嗡声，也不是他自己的呼吸声。是别的什么。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陈默皱了皱眉，这鬼地方，哪来的声音？幻觉？ 他集中精神仔细听，声音好像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太空里哪来的声音？空气泄漏？不对啊，他那破船，早就不修了。除非……是那艘老货船。他记得在漂流的时候，除了他那破船，还有一艘船在他附近晃悠了一阵子，然后就消失了。 那艘船怎么了？陈默睡不着，开始琢磨这事儿。他动了动，机械腿支撑着身体，走到船舱最里面。那里有艘小型飞船，是他当年偷偷改装的，准备逃跑用的。他打开舱门，一股霉味儿飘出来。他的小飞船也挺老了，轴承都有点松了。 他坐进驾驶舱，启动了系统。屏幕亮起来，显示着各种指示灯。他设置好航线，朝着那艘老货船消失的方向。小飞船启动了，发出轻微的震动。陈默握着操纵杆，有点紧张。这要是坠机了，他可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飞了大概半个小时吧，他终于看到了那艘老货船。它半漂浮在虚空里，船体已经破烂不堪，像一具被遗弃的尸体。船身上有一些奇怪的符号，他不认识。他还记得当年在那艘船上看到过那些符号。 陈默调低了飞行高度，慢慢靠近那艘船。他发现船舱门开着，里面一片漆黑。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借着小飞船的灯光，他看到船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散落的杂物。 他在船舱里翻找，希望能找到点线索。最后，他在一个箱子里面找到了一个奇怪的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