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啃着个冷硬的干饼子，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这状况，在村里算是头一份儿——二十岁还没开窍，眼神浑浊得像被泥巴糊过，唯独手里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总在月黑风高之夜泛着诡异的光。

“叶尘，又挖坑呢？”村头的老光棍王瘸子蹲在旁边，吐了个烟泡，“你再不学好，娶媳妇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

叶尘咽了口饼屑，不紧不慢道：“等着呗，总得有人给我打着灯笼引路。”他指了指手里那把比他胳膊还长的铁剑，“此剑有灵，自会指引方向。”

王瘸子呲牙：“狗屁！你那把老掉牙的破剑，去年捞水沟里差点淹死你，还灵异？”

“你懂个屁！”叶尘突然炸了毛，把铁剑往地上一顿，火星子直冒，“那夜，它在黑水沟里指了个方向，我跟着进去，摸到了一具沉尸，身上挂着块牌子，上书……‘大魏太和年间，魔道妖孽，镇魔仙师叶锋’！”

老光棍王瘸子直接坐了个屁股墩儿：“你吹牛也不打草稿？老太爷他爷爷那辈儿就提过，当年镇魔仙师把大量魔物钉在黑水沟底，后来水道改了，那些东西就……”

“屁！”叶尘打断他，指着地上的铁剑，“你自己去看看，这上面沾的血印子，还是温热的！”

王瘸子咧嘴：“小子，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把破剑，当年打铁的刘爷爷都说，拿它砍菜都嫌费劲。”

“刘爷爷那是嫉妒！”叶尘梗着脖子，“等我修仙了，这把剑自会显出手段！”

他话音刚落，“嗡”的一声，那柄锈迹斑斑的破铁剑竟真的颤动起来，剑身表面的锈斑在月光下流转，像活物一般。叶尘眼睛一亮，连忙握紧了剑柄。

“这……”王瘸子看得直倒吸凉气。

叶尘嘿嘿一笑，收剑回鞘，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慢悠悠往村里走。他心里清楚，村里人信不信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把剑是真的不一般。至于它到底有什么用，他暂时也摸不着头脑。但修仙嘛，总得有个念想，不是？

夜深人静时，黑水沟。叶尘蹲在河边，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取出那柄铁剑，对着月光反复擦拭，试图把上面的锈迹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