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老乞丐

秦羽吧嗒着旱烟，眯着眼瞅窗外。青云城就算是最破的地儿，晚上也比别处热闹点。灯笼、叫卖的、喝醉的，乱哄哄的，倒也挺像那么回事。他烟灰掉得勤，半块地瓜在手里揣了半天，皮都快搓没了。 “啧，”他咂咂嘴，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酒气和他自个儿身上的烟味，“今天这顿就算这么算了。明天……明天再想想。” 就在这时，楼道传来个脚步声。不紧不慢，轻轻的，像是怕吵着谁。秦羽这散修懒散惯了，懒得搭理，继续吞云吐雾。但那脚步声没走远，又停在了他房门外。 “嘁。” 秦羽心里哼了声，估摸着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来碰瓷，或者找个地方睡觉。他甚至懒得起身。 “谁啊？”门外没人应声，就听见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咳嗽。“行行好，给老夫一口吃的？” 这话让秦羽愣了愣。他再懒，也知道这年头，饿死鬼投胎的也不是没见过，但上门直接要吃的，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多半不是什么善茬。不过，秦羽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更懒。 他摸了摸嘴角，那里还沾着点地瓜泥。想了想，把手里那半块地瓜往床底下挪了挪。 “滚。”秦羽吐了个烟圈，声音不大，但够听见的。 门外沉默了秒。 “少年人，好生无礼。”沙哑的声音带着点怒气，“老夫也饿了，你这地瓜……” “别他妈废话！”秦羽猛地坐直了点，虽然还是懒洋洋地靠着墙，“滚不滚？不滚我喊人了！”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似乎是个老乞丐在掂量这话。 过了好一会儿，那脚步声才慢吞吞地走远。 秦羽哼了声，庆幸地摇摇头。又是白费口舌。他重新躺回床上，把那块藏好的地瓜掏出来，对着月光看了看。黑乎乎的，看不出个所以然。 “唉，”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低地，“要是有吃的，别说修行的事，就是坐着不动都行啊。偏偏……” 正想着呢，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秦羽猛地瞪圆了眼睛，抄起了桌上的旱烟袋——虽然他也没力气站起来了。 门口站着的，是个老乞丐。 头发花白，穿着破烂不堪的道袍，脸上褶子深刻得跟刀刻的一样，嘴唇干裂，眼睛浑浊，但偶尔开阖间，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