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边关风云

李狗子捂着胳膊，一瘸一拐地挪出县衙。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让他那件破旧的麻布衣裳紧贴在身上。他咧着嘴，疼得直哈气，心里头把那赵铁柱骂了八百遍。废物一个，关键时刻掉链子。要不是自己有几分跑得快的本事，今天这条腿就得交代在这儿。 前头不远处，一个破旧的马车慢悠悠地晃着，车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眯着眼打盹。老头身边放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剑鞘裂了道口子，露出里面黯淡的刀刃。李狗子眼尖，看到那老头的手腕上隐隐有墨迹，心想这老头看着贼精，说不定懂得些写账的本事。赵铁柱欠的债，能不能请他帮忙算算，李狗子心里嘀咕。 他加快了脚程，几步就追上了那马车，一把撩开车帘，喊道：“老先生，借过借过！” 老头被惊醒，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滚开，别挡着老夫睡觉。” 李狗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磨得发黄的牙齿：“老先生，我不是要打扰您。我这是遇到难处了，想请您帮个忙。”他把胳膊一扬，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您看，这是被狗日的赵铁柱捅的，这小子跑路了，把一身债都推到我头上了。” 老头眯了眯眼，打量了李狗子几眼，又看了看那伤口，突然哼了一声：“算你狠。老夫正好缺个跑腿的，你愿不愿意给老夫当牛做马？” 李狗子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这还用问？只要老先生给口饭吃，我李狗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头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塞到李狗子手里：“拿着，这是你爹欠的债，你先去还了。剩下的，以后慢慢还。”说完，他又打起了盹。 李狗子捧着那几张票子，激动得手直抖。他知道，自己这回算是遇到贵人了。老头不仅救了他一命，还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这老头，莫非是个大侠？你看他虽老，但身手肯定不凡。”李狗子心里想着，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老先生，您这车要往哪儿去？” “边关。”老头闭着眼，淡淡地回答。 “边关？”李狗子眼睛一亮，“那可是个风口浪尖的地方，听说最近不太平，官兵跟鞑子打来打去，听说还有江湖好手掺和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