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杀人偿命？

李狗子往后一缩，腰眼子一下就绷紧了。那刀疤脸推过来劲挺大，他身子一晃，差点坐在自己那堆鸡毛蒜皮里。他赶紧脚底使力，往后一蹦，才稳住身形。 “滚！”李狗子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出音有点混，但眼神却亮得很，死死盯着对方。他不是不怕，是知道身后没退路了。那篮青菜是他上街杀价的成果，三文钱一篮，可够他喝一壶了。 刀疤脸把李狗子当猴耍呢，哈哈笑起来，那泛黄的牙在日头底下挺晃眼。“怎么着？不服？给钱啊，小子！”他伸手就要去摸兜。 李狗子手疾眼快，往后一仰，身子贴着货摊，手伸出去，“啪”一下，正中刀疤脸的手腕。那力道不重，但精准得很。刀疤脸一愣， sensation 刚起，手腕上传来剧痛，像是被钳子夹住了。 “嘶——”刀疤脸捂着手腕，眼睛瞪得溜圆，“你他妈……”他刚想发作，突然发现周围围上来了不少人。卖豆腐的、修鞋的、还有挑担的，都停下了手头活，伸着脖子看热闹。十几个看客，鸦鸦雀雀的，像看耍猴似的。 刀疤脸有点慌，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此刻却怂了。他学了白眼，往后一退，家丁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了跟前。 “小子，算你狠！”刀疤脸啐了一口，转身就走，家丁也跟着溜。那速度，简直像兔子见了猫。 李狗子松了口气，胸脯还在怦怦跳。他手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傻了，跟人动上手。可转念一想，这世道不就这样，你不狠，别人就敢欺负你。 “老先生……”他嗓子有点干，想叫刘爷爷。那老头就在旁边晒太阳，眯着眼打盹，就是不见动静。 刘爷爷缓缓睁开眼，看着李狗子：“咋了？小子。”他声音不高，但像钝刀子割肉，把李狗子刚才那份侥幸都给磨没了。 李狗子咬了咬牙：“老先生，我……” 刘爷爷摆摆手，没等他说完，指了指远处：“瞅见没？官府的‘捕快’来了。” 李狗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顶官帽在日头下晃眼，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莽夫，手里拿着鞭子，正往这边走来。 莽夫身后跟着两个差役，吹吹打打的样子，像是要去打断别人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