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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 numb-eyed 像是飘着走，一边数着后颈不断渗出的冷汗。泥土的腥味混着血腥气，还有旁边衙役们嚼东西的嘎嘣脆响，简直要让人反胃。张铁嘴，外号“顺风耳”，如今在这儿，连“耳”都差点没了。 欺人太甚啊！他心里明镜儿似的，却不能声张。那两袋金银，哪就好端端没了？傻子都看得出是冲着他来的。爹爹给他娶媳妇子的本钱，他连影子都没影儿见着。好啊，你们倒是痛快！这笔账，他记下了。 “抬着，磨蹭什么？耽误了你们老爷赏金，你们担待得起吗？” 带队的县丞唾沫星子横飞，手里的马鞭子“啪”、“啪”抽在担子一边，震得铜钱叮当乱响。张铁嘴脑袋里嗡嗡响，手底下却稳稳地托着担子。这身板，还是跟爹爹学过拳脚的，硬抗几下没事。 “大人，这路...” 一个瘦小衙役颤巍巍开口，“怕是绕远了些。” 县丞眼一瞪：“哪来的屁话！前面的驿站怕不是被山匪占了？赶紧绕！你们几个，再磨蹭，爷亲自抽你们皮鞭子！” 别人敢怒不敢言，张铁嘴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笑容在阴沉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刺眼。他知道，这帮官老爷，就是想往人堆里一塞，看他们玩腻了再扔。 “是是是。” 县丞一甩袖子，马鞭子霍霍生风，像抽着什么人的脸。一行人加快了脚步，出了城门，野地里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张铁嘴小心翼翼地盯着地面，生怕被哪个泥点子绊了跟头。这一路，比开膛破肚还难受。 偏生天公不作美，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豆子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沾满了他的裤腿。泥水糊了一脸，憋得他眼皮直跳。队伍里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抱怨声此起彼伏。 “什么鬼天气！” 县丞骂骂咧咧，连人带马滑倒了一跤，把后面的几个衙役撞得东倒西歪。“都他妈的给我滚！雨死！” 倾盆大雨里，人声鼎沸，反而显出一种诡异的死寂。张铁嘴蜷缩在担子后面，雨水顺着发梢流下，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儿在嘴里弥漫开来。“爹爹，您欠下的债，儿子来还！” 他心里默念，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