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挖出人参了

林玉翠鼻尖沁出来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在泥地里砸出个浅坑。她拿袖子擦了一把，又把眼睛眯缝起来，死死盯着脚下。锄头头重脚轻，砸下去的时候，总得费好大的劲儿。这地，板结得跟狗啃似的，硬得能硌掉牙。 旁边，她的傻夫君周富贵，正拿着个破瓦盆，哼哧哼哧地往泥里挖。那力气使得，脸都憋红了，瓦盆里扬起一路黄尘。林玉翠看着直觉得好笑，这傻子，力气是挺大，就是……用错地方了。 “富儿！挖慢点！那棵长得慢的！” 林玉翠扯着嗓子喊。那棵角落里的红薯藤，叶子稀稀拉拉的，长得比旁边那些都慢，准保下面有东西。她经历过前两回的“惊喜”，知道这种反常，往往意味着福祸相依。 周富贵回过头，一脸茫然：“翠儿，哪个？”他指着前面那棵叶片油绿、藤条匝地的红薯苗。 “就是那棵！长慢的！”林玉翠指得格外清楚，生怕他又挖错。 周富贵应了一声，又埋头干活。林玉翠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这傻子，脑子是有点问题，但人吧，心不坏，手脚也勤快，就是听不懂人话。她拿出自己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蹲在旁边，打算万一挖上来个大的，好歹能劈开看看。 挖了半天，周富贵累得满头大汗，锄头差点都拿不住了。他直起腰，擦汗的时候，手指往旁边一扫—— “哎呀！”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林玉翠赶紧凑过去看。只见周富贵手里的锄头，刚才斜斜地插在一个土疙瘩旁边。那土疙瘩，不大，但是……颜色太红了。红得像血，还带着点发黑的痕迹。 “那个……翠儿，你看……”周富贵小心翼翼地把锄头挪开，露出半截东西。 林玉翠凑近了，借着从树缝里溜进来的阳光看去。顿时间，她的心跳都快了半拍。 那不是土疙瘩。 那是一截……粗壮的腿！白瓷似的，摸上去硬邦邦，带着一层薄薄的泥土。泥土下面，隐约能看见一点红润的颜色。 林玉翠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柴刀差点没拿稳。“富儿！快！挖！挖这里！” 周富贵被她一激灵，也顾不上累了，连忙拿起瓦盆就往旁边挖。挖了几下，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就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