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承诺

“又来了啊张医生。”王姐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都溅到玻璃窗上了，“这医院里头，一天到晚比菜市场还热闹。你说说，咱们花着大价钱，不就是图个清静，结果呢？比家里还乱套！” 小张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全是水汽，他没好气地抱怨：“行了王姐，您少说两句，这都几点了，您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您儿子手术。” “我儿子？我的儿媳妇她爹！”王姐眼睛一瞪，“那老头子现在手术还没结束呢，我不得在这儿守着？再说了，隔壁那位老王头，孩子查出来问题，那全家都哭天抢地的，啧啧。” 小张医生扯了扯嘴角，感情又是这种戏码。他本来就想走，奈何门口堵得像粥锅里的稀饭，根本挪不动道儿。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试图从缝隙里钻出去。 “嘿，你这是干啥呢？”王姐眼尖，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刚不是说了让你走吗？别在这儿碍事！” 小张医生刚想发作，却看到她身后几个家属正围着病床干着急，病人闭着眼躺在那里，脸色煞白，手上还连着输液管。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还想着自己鼻子要遭罪，现在反倒觉得自己挺不是滋味的。 “我……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小张医生收回手，语气软化了一些。 “透气？这儿能透气？”王姐哼了一声，但手却松开了，“算了算了，我这儿也啰嗦了。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你管病人去。” 说完，她甩了甩胳膊，转身挤进了人群，留下小张医生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他叹了口气，终于挪动脚步，往病房的方向走去。路过护士站时，他看到林薇正低头写着什么，眉头紧皱，看样子也挺烦躁。 “又出什么事了？”小张医生凑过去问道。 林薇抬起头，接过手里的记录本：“没什么事，就是这边有个家属非要自己给病人签知情同意书，说医生没跟他说清楚风险。”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这么执着？”小张医生嗤之以鼻，“再说了，医生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就非得Adding什么。” 林薇点点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谁知道呢，反正现在病人情况不太好，家属们都是六神无主，谁的话都不听。” 小张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回去继续看你的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