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温暖

王姐这一嗓子嚎得挺响，隔壁诊室探出个头来，是小张医生，估计是刚写完字出来透气。林薇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病历，手心里却还残留着刚才拿咖啡壶时滚烫的余温，现在倒是一点也不烫了，反而有点发凉。 “怎么了这是？”小张探头进来，眼睛往王姐那边瞟了一眼，才注意到林薇，“林小护士，脸咋这么红？”他说话自带点小调调，笑起来眼睛也弯成月牙。 “啊？没啥，就是……”林薇支支吾吾，心里直打鼓。她那半杯咖啡要是没洒，现在王姐的白色大褂上该多好看啊，清清楚楚一个旋涡，黑色印记配白色衣服，艺术感十足。可现在……她这手是越来越笨了，自从上次被王姐念叨了之后，心里就开始犯嘀咕，结果这一紧张，就出了岔子。 小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他拍拍林薇的肩膀，“走，我帮你拿酒精棉签，王姐这白大褂得多贵啊，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薇脸更红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小张医生你快回去忙吧，诊室里还等着你呢。” “你这人真麻烦，”小张也不客气，“还差啥，酒精棉签在哪儿放着？”说着就踱步往药柜走。 林薇眼疾手快，赶紧把那半杯咖啡的杯子往角落里一塞，心里叹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主要是好笑自己。然后转身去取酒精棉签。她动作挺麻利的，三两下就找了出来。 回到王姐身边，王姐还在那儿自顾自地吸着鼻子呢，那架势，不像是心疼衣服，倒像是挺享受被人关注的感觉。林薇清了清嗓子，把酒精棉签递过去：“王姐，我……” “哎哟，对对对，擦擦擦！”王姐接过棉签，在白大褂上使劲蹭了两下，“真该死，我新买的大褂子！”她边说边把棉签扔回给林薇。 林薇拿着棉签，看着王姐那夸张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王姐平时看着挺严肃的，关键时刻还挺搞笑。她沾了点酒精，轻轻在咖啡渍上擦拭起来。 “说真的，林薇，”王姐突然转向她，语气都认真了点，“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接手那么多新业务，老出错，可不该啊。” 林薇心里一暖，抬头看王姐，她的眼睛其实也没那么锐利，就是平时语气比较冲，说的都是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