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和解

林薇手一抖，咖啡尖啸着飞出去半杯，在王姐白大褂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哎哟我去！”王姐夸张地叫唤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咖啡渍，眼神却飘向了不远处正偷偷笑得不行的小张医生，“瞧瞧王姐我，跟个引雷的似的。” 林薇能感受到背后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忙脚乱地赔着罪：“王姐，我、我马上处理，您先忙。”说完，她不等对方答应，扭头就往垃圾箱冲。 咖啡渍在白大褂上挺刺眼，林薇用纸巾使劲蹭了蹭，感觉那咖啡油印子就像刻上去一样，死活不退。旁边小张医生憋着笑，三十年老脸都笑出褶了。 “林医生，”他弱弱地喊了一声，递过来一张湿巾，“您需要的话，也可以用这个。” 林薇接过，连声道谢，心里却嘀咕：你这人，能不能别这么……贱兮兮的？刚才王姐要是没挡着，这咖啡就泼你脸上了！ 垃圾桶里的咖啡杯已经满了，林薇找出抹布开始擦。手忙脚乱好一阵，终于把咖啡渍弄干净了点，但胳膊上也被纸巾磨出了火燎感。她甩了甩手，剎那间脚步有点虚浮。 正走得不稳，胳膊突然被人抓住了。林薇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刚才的小张医生，正一脸“你怎么了”的表情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个冰袋。 “啊？我没事……”林薇赶紧抽回手，“我就是……咖啡太烫了，手滑。”她有点结巴，脸上发烫，心里却觉得那只手传来的温度还挺好。 小张医生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把冰袋递给她：“刚才看你擦咖啡，手都红了。” 林薇接过冰袋，冰凉的触感让她回过神：“谢谢啊，就是手笨了点。”她下意识想把冰袋塞回去，小张医生却摇了摇头。 “我还有。”他直接把冰袋放自己口袋里了，然后转身走了，背影挺直，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林薇愣在原地，摸着胳膊上残留的凉意，脑子里嗡嗡乱响。刚才那冰袋……是暖的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围，办公室里人不多，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交班时，又差点被王姐逮到。王姐这次没有提前设套，是明晃晃地堵住她去厕所的必经之路，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值班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