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婚礼前夜的争吵

姜晚缩在楼道拐角，手指死死抠着水泥地面，指甲陷进去一截。身后脚步声还在，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感。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是她曾以为能钻进骨头里的味道，现在却像毒药，让她作呕。 楼道灯坏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给姜晚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她想起刚才在酒吧看到的画面，男人和另一个女人滚在一起，笑声像尖刀一样扎进耳朵里。她站在门外，从头到尾没发出一点声音，不是因为她怂，是觉得没必要。三年的契约，早把她骨头里的脾气碾得粉碎。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摸出来一看，是季南的。她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到了吗”，手指僵硬得几乎点不了。最后还是用另一只手按了接听。 “还没。”姜晚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iteiten”两个字挂断电话，她把手机往地上一摔，正中水泥块，屏幕裂开一道长长的纹。她才不心疼，反正这手机是季南送的，碎了正好。 身后脚步声停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姜晚，开门。” 姜晚像没听见，开始往回走。她必须回家，季太太这个身份，不能让人知道了。 “姜晚！”这次声音里带了怒气，“我给你五分钟，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 姜晚脚步没停，心里盘算着怎么绕开这栋楼的后门。走到一半，男人们的哄笑声从前面传来，她脚步猛地顿住。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 季南带着一群人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锹，显然是专门等她的。男人当着她面，把铁锹往地上一砸，碎裂的锹齿在地上弹跳了几下。 “姜晚，你倒是挺够意思。”季南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怨恨，“我派人去酒吧找你，你躲到这儿来。” “我……”姜晚想说自己没躲，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更恶毒的，“季南，你最好离我远点。我告诉你，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联系你？”季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姜晚，你以为你在躲我，我就能放过你？”他逼近一步，几乎要碰到她的脸，“当初你说想分手，我不同意。现在你想嫁给别人？行啊，我成全你！” 姜晚浑身僵硬，她没想到季南会这么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