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终身制约定
姜晚最后还是没拧开门。铁门冻得跟块冰疮一样,她的手刚碰到就缩了回来,指关节又红又肿。楼道里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像擂鼓一样砸在胸腔上。身后似乎有脚步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她后背瞬间就汗毛倒竖。 转头看的时候,顾太太那身香奈儿套装的影子刚在门口晃了一下,又消失了。正好一对老夫妻路过,提着菜篮子问她是不是迷路了。姜晚摇摇头,喉咙干得像撒了盐,耳根子却不争气地发烫。老奶奶好心给她捎了根糖葫芦,红彤彤的小山楂在她手里直冒热气,她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忽然让眼睛更红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顾行舟。九点半,十点,十一点……一共发了五条短信,最后一条只有两个字:“在哪?” 她手指戳着屏幕,没回。冷风从没关严的门缝子吹进来,糖葫芦的木签子都结了薄冰。楼道顶灯忽明忽灭,把她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她想起刚才顾太太说顾行舟最近胃不太好,晚上一个人吃饭,问她需不需要陪。当时她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要真有个人陪着吃饭,自己是不是也不会站在这儿了? 手机又响,这次是打来的。姜晚把耳朵贴在听筒上,听筒里传来的电流声嗡嗡作响。电话接通了,顾行舟的声音没有想象中不耐烦,反而有点……紧张?她说不清,只觉得那声音里夹着烟头烧到手背的疼。 “姜晚,”他说,“下班没?我让司机去接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司机刚开走不久,她要是现在走,还能赶上看他被顾老太太念叨。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她对着听筒,轻轻“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糖葫芦的木签子突然变得好重。她用舌头舔了舔山楂,酸得直皱眉。走到电梯口等人的时候,前一位住户抱着只泰迪犬走出来,狗在她脚边嗅了嗅,摇着尾巴。她低头给它挠痒痒,狗毛软烘烘的,不像铁门那么冷。 顾行舟的车停在她楼下的时候,她穿着那件白得晃眼的羊绒大衣,站在车外都看得见一层白霜。司机替她开车门,冷气涌出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顾行舟坐在车里,手里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看见她时,手指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