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旧爱回来了

姜晚手指抠着冰凉的铁门把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楼道灯光晃得她眼疼，可她就这么站着，像一根木桩子。门里面的声音还在响，暧昧的笑声，男人急喘的声音，还有女人故作娇嗔的扭动。这些声音夹杂在一起，像一盆脏水，从头到脚把她浇透。 她想起刚才在楼梯拐角看到的画面。男人赤着身子，头发乱糟糟地耷拉着，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的样子她认得，是林薇。几年不见，林薇好像更水灵了，皮肤白得晃眼，穿着一条碎花裙子，正好好地贴在男人身上。男人一只手压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在下面使坏…… 姜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能闻到空气里弥漫开的某种气息，不是她的，也不是他的。是新鲜的味道，带着某种侵略性，让她想把自己缩成球。 “晚晚，你在外面吗？”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好像被吵得心烦意乱，又好像怕她跑了，急着确认她的位置。 姜晚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抬眼往楼上瞥了瞥，男人应该住在二楼，她现在站的位置是三楼。他怎么会知道她在门外？除非…… 她猛地想起上次去参加陈浩的生日宴，林薇也在场。当时她好像跟林薇有过几眼交锋，那时候她根本没把林薇放在心上，只当是个普通同事。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女人，居然还跟前男友纠缠不清。 她听见男人在门外停顿了一下，然后似乎又犹豫着，脚步声响起，小心翼翼地往楼梯口走来。姜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把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男人上楼的声音很轻，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像生怕惊动了什么。姜晚甚至能感觉到他经过她身边时的气息，带着汗水的味道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终于，楼梯转角亮起了一盏灯。男人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抓着浴巾，露出一个懊恼又带着点委屈的表情。他看向姜晚的时候，眼神复杂，有慌张，有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是我让它门铃响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还没走？” 姜晚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