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签了这份婚

姜晚脚步停在门槛，眼角的余光扫过沙发上那对活色生香的画面。红酒杯在男人修长的手指间轻轻摇晃，女人伏在男人腿上，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压抑着无声的呜咽。 她鼻腔里飘进一股淡淡的酒气和……心疼的味道。不是她的，是女人的。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半圈，姜晚弯腰换鞋的动作顿了顿。鞋跟卡在了缝隙里，硌得她脚趾发疼。 男人注意到她的停顿，放下酒杯，优雅地坐直身体。女人立刻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 “晚晚回来啦。”男人开口，声音像磨砂的砂纸，每句话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这么晚，在家吃吧？我让张妈给你留了夜宵。” 张妈？那是他的助理。这句话像根针，直直扎进姜晚心里。她想起那顿晚餐，他吃得慢条斯理，中途还接了三个电话，每一个都几分钟，内容听不清，但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姜晚把鞋脱下来，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脚踝不自觉地发抖。她没去看男人，也没去看女人，只是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流水冲击着指尖，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我没什么胃口。”她摘了耳环，随手扔进客厅的沙发垫下。 男人没应声，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细若蚊蝇：“阿哲，她……她怎么知道。” 阿哲？他叫阿哲。她潜意识里也这么称呼他。这个称呼像一道电流，刺激得姜晚浑身僵硬。她关掉水龙头，转身，撞进阿哲看过来的目光里。 那目光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古井，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审视。像是在说，我们之间的事，让她看见就够了。 姜晚喉咙发紧，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哑巴。她想起那些个深夜，他躺在身边，呼吸均匀，像具行尸走肉。她给他盖被子，给他递水，甚至半夜醒来看着他，都只能睁着眼睛，假装熟睡。 这算什么？她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女人突然尖叫一声，扑进阿哲怀里哭得更凶了。阿哲骂了句娘，抱着女人的力气明显大了起来，声音凶狠：“哭什么！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可是阿哲……”女人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姜晚她……她为什么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