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里婆婆的洗白小剧场

王秀莲走了，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耗子掉头壳的声音。我懒得管她，自顾自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冷不丁被碗边沿硌到，牙根子微微发酸。合着这破碗也能装病了？真是笑掉大牙。 吃饱喝足，碗一放，正想回房歇着，外头忽然传来老二王牛的哭嚎声，那动静叫一个凄惨，活像是被八抬大轿抬走了。我趿拉着鞋就往外冲，心里直打鼓：老二这倔驴又干啥坏事傻不傻？ 冲到院子里，果然看见王牛被几个村民按在地上，头发乱得像套驴的缰绳，嘴里还一个劲儿念叨：“不关我事！真不关我事！”那副装纯的样子，真是绝了。 旁边站着几个村邻，有男有女，看样子都是来评理的。领头的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姓李，我们这儿的口粮里总有她家出的一份子。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最后叹了口气：“王牛，做生意踏踏实实的，怎么老是惹事生非呢？” 王牛被按得脸紫脖子粗，眼泪汪汪地望着我：“三……三妹，你救救我啊！真的是小李子先挑衅我，我没忍住才还手的！” 小李子就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也不敢说话。敢情这厮也是个怂货，欺负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我看着王牛那副作死的样子，心里就一万个字不容易。刚想说句公道话，王秀莲的尖叫声就划破了长空：“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就把我的小宝贝打个半死！你们要是有良心，快送我去镇上!" 她往王牛身上一扑，嚎啕大哭起来，那架势，活像王牛是她的亲儿子似的。几个村邻面面相觑，李婶更是气得直跺脚：“王秀莲！你能不能别再装了？王牛干的错事，你还帮他说话！” 王秀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我就是偏心他，他从小就好养活啊！你们就不能让让小的吗？我是老娘，你们就这么欺负我？” 她一边哭，一边往我这边扫视，那眼神，就好像我是她仇人似的。我心想：你这招移花接木玩的挺溜啊，怎么不给你那宝贝儿子也平白背个锅？ 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都听清：“王牛的问题是王牛的，王秀莲的问题王秀莲解决，我不干涉。但你们要是想动手，我劝你们三思。